《黄帝内经》重在说理,其论述的医理指导中医临床一直延用至今。随着历史文化的演变,后世医家对部分《内经》原文的理解有些片面,“毫厘千里”之差局限了我们的中医思维,影响了临床疗效。河北医科大学中医学院张德英教授问道岐黄、发明古意,从字句之间理解《内经》,将岐黄思想更好地应用于临床之中,兹举“脾主四季”一例来说明。
“脾主四季”源于后世[文]对《黄帝内经》的理解[章],在《素问·太阴阳明[来]论》中说:“脾者,治[自]中央,常以四时长四脏[证],各十八日寄之,不得[书]独主于时也”,这里“[报]季”作季节讲,脾所主[名]之日位于四季之末。《[中]说文解字》中对“季”[心]的解释有:“①兄弟排[文]行次序最小的;②末,[章]如明季(明代末年)、[来]季军(运动竞赛中的第[自]三名);③一年的四分[证]之一,如季度、季风;[书]④一段时间,如季节、[报]季候;⑤姓。”张老师[名]结合《内经》原文及《[中]说文解字》分析认为“[心]季”当取“末”之意,[文]而非“一段时间”之意[章]。《素问·太阴阳明论[来]》讲脾不独主于时,各[自]以十八日寄之,是寄于[证]四季之末各十八日,此[书]十八日是季节由冬到春[报]、由夏到秋的转化时间[名],是阴阳相互转化的过[中]程,故“脾主四季”是[心]“脾主四季之末”。人[文]与天地相参,在天有四[章]时,在人有四肢,人的[来]四肢之末亦是阴阳转换[自]之所,“故阴气从足上[证]行至头,而下行循臂至[书]指端;阳气从手上行至[报]头,而下行至足”。《[名]素问·厥论》中“阳气[中]起于足五指之表……阴[心]气起于足五指之里”是[文]在论述阴阳与手足的关[章]系,而在《灵枢·经脉[来]》则清楚地说明了十二[自]经交接规律:肺手太阴[证]经与大肠手阳明经在手[书]大指次指之端相交接、[报]胃足阳明之脉与脾足太[名]阴之脉在足大趾端相交[中]接、心手少阴之脉与小[心]肠手太阳之脉在手小指[文]之端相交接、膀胱足太[章]阳之脉与肾足少阴之脉[来]在足小趾之端相交接、[自]心包手厥阴之脉与三焦[证]手少阳之脉在手小指次[书]指之端相交接、胆足少[报]阳之脉与肝足厥阴之脉[名]在足大趾相交接。故而[中]张德英教授认为,“脾[心]主四季”中的“季”按[文]季节来理解,并在大量[章]临床实践中确实得到了[来]验证。
医案
马某,男,51岁。主[自]诉:手部自腕以下紫红[证]、轻度麻木,兼见烦闷[书]、头蒙、胃脘不适症状[报]。
处方:瓜蒌15克,薤[名]白10克,生麦芽10[中]克,地龙3克,土鳖虫[心]5克,清半夏10克,[文]佛手6克,黄芩8克,[章]竹茹13克,石菖蒲1[来]0克,桔梗10克,苏[自]子10克,枳实15克[证],厚朴10克。服药4[书]周后,诸证皆消(医案[报]摘自张德英《痰证论》[名])。
按:该病案中患者烦闷[中]、胃脘不适系痰浊阻滞[心]于中土所致,“脾主四[文]末”,脾为痰浊所困在[章]马某身上表现为双手紫[来]胀与麻木多因“怪病多[自]痰”。张德英教授用一[证]系列化痰药,兼以理气[书]通络之品,又有佛手清[报]香理气引药达病所,巧[名]方得以除疴疾。
“季”是末端的意思,在中医哲学里有阴盛转阳、阳盛转阴的观点,末端就隐含着“转化”的结果。人体中除阴经与阳经外还存在一个阴阳分明且需要阴阳转换的系统——动静脉系统,动静脉系统几乎遍布全身,那么脾的转化功能是不是仅局限于四末呢?《说文解字》中讲“季”的意思我们可以引申为“最小的”。“最小的”“末端”“转化功能”使我们自然而然就联想到了人体中直接连接动脉与静脉的结构——毛细血管。毛细血管是管径最细、分布最广的血管,它们分支并相互吻合成网,除软骨、角膜、毛发和牙釉质外遍布全身,这就是“土者,生万物而法天地,故上下至头足”。毛细血管管壁薄,管壁通透性强,管内血液流速慢,利于血液与组织细胞之间进行物质交换,动脉血流入毛细血管进行营养物质、排泄废物的交换后流入静脉血,而血液中的营养物质最终是来源于胃,这就是“脾脏者,常著胃土之精也”。(王俞铧 王振安 河北中医学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