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伤寒论》第116条提出了:“微数之脉,慎不可灸。因火为邪,则为烦逆;追虚逐实,血散脉中;火气虽微,内攻有力,焦骨伤筋,血难复也”。如果是用普通的火烤一下,应该也没有这么大的危害,但用艾叶来烤就不行了,这说明艾叶确实善于“内攻”,《名医别录》说它“利阴气”,是能进入阴分流利的运行。李时珍说:“服之则走三阴而逐一切寒湿,转肃杀之气为融和”。很明显是一味温阳逐寒的药物。那和附子有区别吗,我们知道庖丁解牛是“依乎天理,批大郤,导大窾,因其固然……恢恢乎其于游刃必有余地矣”。艾叶也类似于庖丁解牛,它不是硬碰硬,而是善于游击作战,所以才“火气虽微,内攻有力”,钻入到内部起作用;附子是用重型武器作战,狂轰滥炸,虽然很猛烈,但破坏性过大。对于陈寒痼冷比较适合,如果是血分中有寒,用附子来逐寒的话有可能伤及阴血。妇科方子中用附子的少,用艾叶的多。就是因为艾叶能游刃有余的进入到阴血内部去驱寒。刘若金说:“阴中生阳,阳在阴中而畅其气,然后阴血乃生,即漏下乃固。”附子就不是这样,附子祛阴寒就象推土机一样大刀阔斧,象庖丁说的“族庖月更刀,折也”,不管有没有骨节,只是粗暴的砍开,而不是象庖丁一样“以无厚入有间”,所以族庖的刀坏的快。这样可以把艾叶比做庖丁,附子比做族庖,妇人以阴血为本,当然不适合附子这种摧枯拉朽的气势。
古人常把阿胶与艾叶放[文]在一起,因为这二者一[章]味滋阴,一味温阳。可[来]以阴阳搭配,但这不是[自]什么高明之处,最巧妙[证]的是阿胶在上焦潜入到[书]阳气内部去滋阴;艾叶[报]在下焦钻入到阴血内部[名]去温阳。这样药虽只有[中]两味,却有很丰富的内[心]涵,《金匮要略》中的[文]胶艾汤就是这两味药加[章]上四物汤和甘草。我们[来]知道四物汤对应于血分[自]的春夏秋冬四季,再加[证]上胶艾阳中生阴,阴中[书]生阳,最后用甘草稳定[报]中土,药虽只有七味,[名]用来调理妇人病,血分[中]病却是一个非常完美的[心]模式。说是巧夺天工也[文]不为过分。当然具体应[章]用中,可以根据患者的[来]寒热虚实情况,对这个[自]模式或增或减,病机偏[证]阳虚多加艾叶;偏阴虚[书]多加地黄、阿胶;气机[报]不升为主加重归、芎;[名]不降加重芍、地,等等[中]。如果仅仅调整药量还[心]嫌不足,那就加入其它[文]药味或减去某味进行配[章]合。我们说原方这种四[来]平八稳的模式是体,治[自]病靠的不是体而是用。[证]体是正的,用是奇的。[书]只知道正,不知道出奇[报]就会很呆板。大家都知[名]道打人是用拳头打,而[中]不是把身体固定成一个[心]间架去撞人。伸出拳头[文]就是形体破出一个尖,[章]这个尖就是用。方子治[来]病时也是要突出一个方[自]面,破出一个尖。如果[证]不出尖,拿原方整体的[书]去碰撞,显得太笨拙。[报]另一方面,打出前面拳[名]头的时候,后拳就要往[中]后收,才能维持机体的[心]平衡。如果是只出前拳[文]不收后拳,这种打法当[章]然要比拿整体去撞击先[来]进多了,但前拳的力度[自]明显不足,而且身体不[证]容易平衡,大家一试便[书]知。
所以仲景方往往都是加药的同时就减药,和我们目前只知道加不知道减有明显不同。中医界有“经方以不加减为贵”的观点,对这种观点要灵活的看待,经方中的原配比量肯定是针对大多数人最合适的,这时确实以不加减为贵,但这种配比并不代表对所有人都合适,现在连西医都提出个体化治疗的观点了,我们还抱定“以不加减为贵”,有时明明看出原药量配比与病机不吻合,还不敢稍微变通一下,那就太死板了。那是日本人的风格,不是我们中国中医的本来面目。中国人以灵活巧妙著称,现在却有很多人放弃自己的优势,模仿日本人的古板,真是不可思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