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某,男,47岁。2022年11月2日初诊。
主诉:夜尿频多10余[文]年。
现病史:患者10余年[章]前无明显诱因下出现夜[来]尿频多,每晚2-5次[自],尿量中等,无尿急、[证]尿痛、尿道口灼热感。[书]睡眠差,口干,大便易[报]溏,便前易腹痛。下午[名]易发头晕,影响情绪,[中]稍急躁。2016年开[心]始有面部皮疹,无明显[文]瘙痒。
舌脉:舌淡红稍胖大,[章]苔薄,脉沉弦。
予五苓散合柴胡桂枝干[来]姜汤加减:
茯苓30克桂枝10克[自]
白术10克猪苓10克[证]
泽泻10克 北柴胡10克
干姜10克黄芩片10[书]克
法半夏10克牡蛎先煎[报]30克
天花粉20克 炙甘草10克
葛根20克
水煎服,每天1剂,共[名]7剂
2022年11月15[中]日二诊:
夜尿减至2次,睡眠质[心]量较前好转,大便较前[文]成形。口干,纳可。舌[章]淡红,稍胖大,苔薄,[来]脉沉弦滑。
上方去炙甘草、葛根,[自]加益智仁20克,乌药[证]10克,盐桑螵蛸10[书]克,砂仁5克(后下)[报],泽泻加至20克,牡[名]蛎减至20克。共7剂[中]。
2022年11月23[心]日三诊:
夜尿减少至1次,睡眠[文]及大便情况持续好转。[章]二诊方白术改予麸炒白[来]术,法半夏改予清半夏[自];去益智仁、乌药、盐[证]桑螵蛸、砂仁等四药。[书]
临证体会:
本案患者以夜尿频多为[报]主症,无尿急热痛等不[名]适,量多次频,病程长[中]久,舌淡红稍胖大。此[心]种水液代谢问题,老师[文]多用五苓散进行治疗。[章]“膀胱者,州都之官,[来]津液藏焉,气化而出矣[自]”,膀胱的气化失司,[证]病机主要表现为水饮内[书]停、气化不利、阳气不[报]敷、津液不布。《伤寒[名]论》中提及五苓散治疗[中]“小便不利”,多表现[心]为小便不顺畅、尿路刺[文]激症状等等;《金匮要[章]略》中提及,“虚劳腰[来]痛,少腹拘急,小便不[自]利者,八味肾气丸主之[证]”,以方测证,此处“[书]小便不利”指肾阳不足[报]导致的小便频数。而临[名]床上五苓散之应用,不[中]局限于“小便不利”,[心]也可以治疗“小便自利[文]”即小便频数等,故而[章]对于“小便不利”的理[来]解,可延伸为“小便不[自]正常”,从而扩大五苓[证]散的适应证。
患者口干,大便易痛易[书]泻,易头晕作眩、与情[报]志相关,脉沉弦,在脏[名]腑辨证上,与肝胆相关[中];以六经辨证,则病在[心]少阳,当选柴胡剂。少[文]阳病之特点,一为郁,[章]二为火,此案患者以胆[来]气内郁、三焦失司为主[自],火热之象不显(面部[证]皮疹日久且无明显瘙痒[书]也可佐之)。口干一症[报],若津液损伤则可见舌[名]质苔干,若苔偏润水滑[中]则责之三焦气化失司、[心]水饮内停,“三焦者,[文]决渎之官,水道出焉”[章]。患者全身水液代谢失[来]常,气机郁而不畅也有[自]重要关系,三焦气郁则[证]易生痰、生湿、生饮,[书]木郁土壅,兼有太阴脾[报]土阳气困遏。既有少阳[名]枢机不利,又有三焦决[中]渎失司、水饮内结,故[心]合用柴胡桂枝干姜汤,[文]寒温并用,和解少阳、[章]温化水饮。
组方中重用茯苓至30[来]克,因其合并水饮、脾[自]阳不振,配伍白术加强[证]健脾之功;干姜用量1[书]0克,守而不走,温中[报]散寒;再加葛根20克[名]以“起阴气”,生津、[中]升阳止泻——使水湿升[心]腾为津液、不下渗肠道[文]而致泄泻。
二诊时患者夜尿即减少至2次,大便及睡眠情况改善,脉位仍沉,加予温肾固精之药;三诊继续好转,守方加减。本案患者至睡眠专科门诊就诊,经过老师详细问诊,其夜尿后可再睡,睡眠问题很大程度上是因“夜尿频多10余年”而苦,体现了“缩夜尿以安睡眠”的诊治思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