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是心灵的窗口，古人用很多方式形容眼睛，唐代诗人元稹在《春六十韵》有“波溢两明瞳”尤为传神。明是明亮，瞳是中医所讲的瞳仁，亦为瞳神。日常生活中，我们也会用“炯炯有神”。“目光如炬”“目若朗星”“双瞳剪水”等词汇描述人物。相传古时张良向黄石公学艺，黄石公看张良“睛如点漆”，认为此人必是大贵之人，就把兵书、兵法悉数传给了他，张良日后辅佐刘邦得了天下，成为一代良相。《汉书·卷六十五·东方朔传》：“臣朔年二十二，长九尺三寸，目若悬珠，齿若编贝”，书中除了对东方朔身材魁梧进行描述以外，对他眼睛也有额外描述。《三国演义·第五十三回》描述魏延出场时“众视其人，面如重枣，目若朗星；乃义阳人魏延也。”其中描写魏延眼睛也很是传神。

五轮学说图解（引自中[文]国中医研究院图书馆藏[章]《目科正宗》）

古籍中记录历史人物时[来]尤为重视对眼睛的描写[自]，从侧面说明古人能通[证]过对眼睛的观察推测出[书]一个人的人体状况以及[报]性格特点。这种推测具[名]有一定合理性，与中医[中]学“司外揣内”的思维[心]方式相似。中医学《灵[文]枢·外揣》提出“司外[章]揣内，司内揣外”，后[来]世的《丹溪心法》又在[自]此基础上提出“有诸内[证]必形诸外”，这是中医[书]脏腑理论的重要体现，[报]也是中医学辨证论治基[名]本方法。

在解剖学并不完善的古[中]代，这种“司外揣内”[心]的脏腑观为中医眼科学[文]体系形成提供了理论依[章]据。五轮学说是中医眼[来]科学基础理论的重要组[自]成部分，是“司外揣内[证]”生理观的重要组成。[书]《灵枢·大惑论》原文[报]记载：“五脏六腑之精[名]气，皆上注于目而为之[中]精，精之窠为眼，骨之[心]精为瞳子，筋之精为黑[文]眼，血之精为络，其窠[章]气之精为白眼，肌肉之[来]精为约束，里撷筋骨血[自]气之精而与脉并为系，[证]上属于脑，后出于项中[书]。”五轮学说认为，五[报]脏与五轮之间的联系十[名]分紧密。轮为标，脏为[中]本，也就是轮位的正常[心]生理功能及病理变化显[文]现都是与相对应脏腑机[章]能的正常与异常密切相[来]关的。

一般而言，中医眼科五[自]轮包括肉轮、血轮、气[证]轮、风轮、水轮等五个[书]方面，其中风轮为黑睛[报]，相当于解剖意义上的[名]角膜，对应于肝；水轮[中]为瞳仁，包括了眼球内[心]部的大多器官，对应于[文]肾。中医学对黑睛和瞳[章]神的认识，又是中医眼[来]科学极具特色的组成部[自]分。司外揣内对不同证[证]候进行辨证施治，集中[书]体现出了中医学“有诸[报]内必形诸外”的生理认[名]知方式和标本兼治的治[中]疗观。

在中医学概念中，眼和[心]睛是两个部位，眼是整[文]体，睛是黑点即瞳仁。[章]眼球颜色的形成，主要[来]对应了生理解剖中虹膜[自]的颜色，这是由于黑色[证]素沉积所导致的。虹膜[书]称作“黄仁”，是属于[报]瞳神的范畴。瞳神，又[名]可称作“瞳仁”，是眼[中]部“五轮”中的“水轮[心]”，在脏腑中内应于肾[文]。

中医学中，黑睛与瞳仁[章]是否健康与肝、肾密切[来]相关。“肝开窍于目”[自]，眼睛是肝的外窍，而[证]“黑睛”恰好是眼部“[书]五轮”中与肝关联最为[报]密切的一个轮位，与肝[名]脏的疏泄功能与气机条[中]达与否关系密切。因此[心]，眼作为肝的外窍，黑[文]睛在中医眼科学中极为[章]重要。

肾主骨，“骨之精为瞳[来]子”。瞳子即睛，观察[自]瞳子可以了解到肾阳的[证]状况，肾阳充足，其睛[书]一定是炯炯有神，黑中[报]透亮的；反之，若一个[名]人肾阳虚衰，其睛则呈[中]现游离无神，暗淡无光[心]的状态。

眼珠的黑色来源于黑色[文]素细胞，这种细胞生产[章]的黑色素，是由有一种[来]叫作酪氨酸为原料在酪[自]氨酸酶的催化下产生的[证]。在生活中我们也不难[书]发现儿童的眼睛往往要[报]比大人的更黑更亮，这[名]是由于当人年幼时，身[中]体状况好，酪氨酸酶可[心]以将酪氨酸转化为黑色[文]素，人的眼睛炯炯有神[章]、头发乌黑发亮，而人[来]在逐渐衰老以后，色素[自]细胞中的酪氨酸酶活性[证]进行性丧失、不足以使[书]酪氨酸转化为黑色素，[报]头发就逐渐变白，虹膜[名]也由黑色深褐色变成浅[中]褐色。而先天禀赋不足[心]的孩子，如临床上常见[文]的乳糖不耐症患儿，就[章]往往可能肤色较白，眼[来]珠泛黄，还夹杂着白头[自]发，即是肾气不足的一[证]大体现。

中国古代对于一个人眼睛是否发亮有神的描述与中医学特有的“有诸内必形诸外”的司外揣内思维方法密切相关。通过观察一个人的眼睛，可以了解到他的脏腑功能，对内科疾病的诊断可以提供一定的诊疗依据。（杨弘光 宋欣阳 上海中医药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