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故任应秋教授是当代著名中医学家。他毕生致力于发展中医事业,著述甚丰,桃李满天下。任老积一生之治学经验,认为古文学是学习、研究中医学的基础。因此,任老一贯强调学习中医必须首先学好古文,过好文字关。
具备一定的古汉语基本[文]技能是学好中医学的基[章]础。从历史上看,在封[来]建时代,中医被称为“[自]濡医”,所谓“医家奥[证]旨,非儒不能明”(《[书]儒门事亲》邵辅序)。[报]又有俗言道:“秀才学[名]大夫,如刀打豆腐”,[中]无非说明了古文字基本[心]功在学习中医学过程中[文]所起的作用。
任老曾列举历史上以儒[章]学医而成名医的例证:[来]晋代皇甫谧本是大文学[自]家,当时的著名诗人左[证]思所写的“三都赋”由[书]于皇甫谧赞赏并为之作[报]序,因而人们争相传抄[名],以致一时间洛阳为之[中]纸贵,可见皇甫谧文名[心]之盛,但由于他编写了[文]一部《黄帝针灸甲乙经[章]》,因此而成为大医学[来]家,其文名反被医名所[自]掩。
朱丹溪年轻时从朱熹的[证]四传弟子许谦学治经学[书],其经学功底深厚,故[报]尔后转而学医,竟能成[名]为一代宗师。近代上海[中]名医恽铁樵,原是《小[心]说月报》的主编,向以[文]文笔犀利著称,由于他[章]具有深厚的文学基础,[来]故能通过自学钻研中医[自]而达到很高的造诣。以[证]上皆是以儒从医而成就[书]卓著之例。
任老自幼诵读经书,凡[报]十四年,为尔后学医打[名]下了坚实的基础。他曾[中]说:“我四岁启蒙,一[心]直到十七岁,从《三字[文]经》读起,共学了十四[章]年的古汉语。
学医亦从《医学三字经[来]》开始,《时方歌括》[自]、《金匮歌括》、《时[证]方妙用》、《医学实在[书]易》、《神农本草经》[报]、《伤寒论》、《金匮[名]要略》、《灵枢》、《[中]素问》、《脉诀》,《[心]内经》要看张、马注,[文]《伤寒》、《金匮》看[章]浅注和补正。医学老师[来]不能讲,全凭十四年的[自]古汉语基础来解决。”[证]
由此可知,任老是先治[书]经学,后治医学,在坚[报]实的古汉语墓础上,建[名]起了中医学的高楼大厦[中]。任老一生读了五千多[心]种中医著作,如果不是[文]精通古汉语,那是不可[章]想象的,所以任老一贯[来]强调打好古文基础。一[自]九六二年七月,任老和[证]秦伯未、李重人、于道[书]济、陈慎吾共同写给卫[报]生部的“对修订中医学[名]院教学计划的几点意见[中]”即“五老上书”,其[心]中第五项就是强调中医[文]学院的学生必须突破文[章]字关,建议加强医古文[来]课程。要造就一代名医[自],还必须尽可能地扩大[证]其知识面。
因此,任老又提出在加[书]强古汉语学习的同时,[报]增设中国史、中国古代[名]哲学史两门辅助基础课[中]。“以古文为主,配合[心]讲点史学、哲学,以文[文]史哲为中医学基础”。[章]任老的这一见解对更好[来]培养中医人才亦很有意[自]义。
荀子《劝学篇》有云:“学恶乎始?恶乎终?曰:其数则始乎诵经,终乎读礼;其义则始乎为士,终乎为圣人,真积力久则入,学止没而后止也。”任老则步其行式曰:“学医恶乎始?恶乎终?曰:其数则始乎学古汉语,终乎学好中医的基础理论以及诸家之学,其义则始乎打好基础,终乎作个有学、有术,能医疗、能教学、能科研的高明中医师。”今将任老这一教诲奉献给广大学习中医的同道,以为共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