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某,男,30岁。2019年8月3日来诊。诉发热20天。患者于20天前无明显诱因出现发热,体温波动在38~39*5℃之间,在他院确诊为“泌尿系感染”,经治后效果不佳,遂转诊至北京佑安医院,2019年8月2日查:类风湿因子、抗链O、布氏杆菌测定、血常规白细胞、中性粒细胞、淋巴细胞、血肌酐、肾小球滤过率、尿培养及细菌、真菌、抗酸杆菌涂片均正常。予以抗感染治疗,补钾对症处理,但体温不降。随于次日就诊我处寻求中医治疗。
刻下:发热,体温波动[文]在38~39*5℃,[章]午后为重,纳差,时有[来]呕恶感,口淡不渴,无[自]尿频、尿急、尿痛,无[证]咳嗽、咳痰,舌淡略有[书]齿痕,苔白略腻,脉弦[报]滑。查体无明显肾区叩[名]击痛。否认结核、肝炎[中]等慢性传染性病史,否[心]认糖尿病、高血压等慢[文]性病史。否认冶游史。[章]
辨证:发热(少阳病)[来]。
方药:小柴胡汤:柴胡[自]40g,黄芩15g,[证]姜半夏12g,党参1[书]5g,生甘草10g,[报]生姜15g,大枣20[名]g,7剂,水煎服,日[中]1剂。
3剂尽后二诊:第4天[心]始,未再发热。刻下可[文]见:口渴,自汗,纳可[章],无尿频、尿急、尿痛[来],无咳嗽咳痰,大便可[自]。舌淡略有齿痕,苔白[证]略腻少津,脉弦滑。复[书]查尿常规(—)。
方药:五苓散:桂枝1[报]8g,生白术18g,[名]茯苓18g,猪苓18[中]g,泽泻18g,6剂[心],水煎服,日1剂。6[文]剂尽电话告知已无明显[章]不适。
按:本案以发热为主要[来]症状,初始诊断为“泌[自]尿系感染”,叠经诊治[证]而不愈,后经专科医院[书]彩超发现左肾体积增大[报],腹部CT考虑左肾周[名]炎性,抗感染治疗但仍[中]不能除热,后用经方小[心]柴胡汤而取速效。
肾周炎指的是肾包膜与肾周围筋膜之间的脂肪组织发生感染性炎症,可发展成为肾周脓肿。本病多由肾盂肾炎直接扩展而来,致病菌多是葡萄球菌和大肠埃希菌,需用抗生素治疗。本案患者在发病初始就在用抗生素治疗,但热未能除。就诊中医时患者发热的同时有呕恶感,笔者就联想到了《伤寒论》第379条,“呕而发热者,小柴胡汤主之”,小柴胡汤是少阳经病的主方,此时邪气不盛而正气已虚,正邪纷争,治需和解。此外,一方面,患者发病以来,饮食较差,年轻男性却已经出现了贫血、低血钾等并发症,属于“正气不足”表现,符合小柴胡汤证病机特点;另一方面,根据伤寒六经辨证法,发热多属三阳经病,利用排除法,没有太阳经表证及阳明经实证的表现,故而定位在少阳经。本案值得关注的另一点是柴胡用量较大,这是符合《伤寒论》原文剂量药物比例的,笔者认为使用经方应尽量遵循原方的药味组成和药量比例。患者二诊时使用五苓散,则是考虑出现了太阳蓄水证(汗出而渴),可见临床上病机是随时变化的,应“随证治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