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胡劫肝阴”之说首见于明代张鹤腾《伤暑全书》的序言中,清初名医林北海在重刊张鹤腾《治暑全书》时,将此说讲给他的学生周扬俊,周扬俊又在其《温热暑疫全书》中提到此说,这对后来的医家叶天士、吴鞠通等影响很大。叶氏在《三时伏气外感篇》中说:“不知柴胡劫肝阴,……致变屡矣。”吴氏在《温病条辨》中仅禁用柴胡的条文就有五处之多。于是后世医家也备受影响,多畏用柴胡或不敢大剂量应用柴胡。
柴胡是一味很好的药,[文]《本经》谓柴胡“味苦[章]平,主心腹,去肠胃中[来]结气,饮食积聚,寒热[自]邪气,推陈致新”,这[证]就是说,自古就知,柴[书]胡既能除寒热邪气,又[报]能推陈致新。柴胡气香[名]质轻,具有清轻升发疏[中]泄之性,退热极好,最[心]善于疏散少阳半表半里[文]之邪,升清阳之气而举[章]陷,条达肝气而解郁,[来]主要用于邪在少阳,寒[自]热往来,阳气下陷,胸[证]胁胀满,肝气郁结以及[书]妇科热入血室、月经不[报]调等证,正如清代张德[名]裕《本草正义》所说:[中]“约而言之,柴胡主治[心],止有二层:一为邪实[文],则为外邪之在半表半[章]里者,引而出之,使达[来]于表而外邪自散;一为[自]正虚,则为清气之陷于[证]阴分者,举而升之,使[书]返其宅,而中气自振。[报]”由此可见,柴胡既可[名]用于实证,也可用于虚[中]证。实际上,主要由柴[心]胡组成的大、小柴胡汤[文],柴胡用量都是“半斤[章]”(相当于现在的12[来]5克)之多,其寒温并[自]用,升降协调,攻补兼[证]施,有疏利三焦,调达[书]上下,宣通内外,和畅[报]气机之作用,临证活用[名],治疗范围很广。
对于“柴胡劫肝阴”,[中]后世医家也多有不同的[心]认识,有认为柴胡不劫[文]肝阴,临证屡用大量柴[章]胡并没有发现所谓“劫[来]肝阴”的副作用,如著[自]名医家章次公在《章次[证]公医案》中曾说柴胡“[书]退热通便,稳当无比”[报],认为柴胡有“解热、[名]祛瘀和泄下“的三大功[中]用,临证多用30~6[心]0克的大剂量柴胡治疗[文]热病。上海著名中医学[章]家姜春华教授也常用大[来]量柴胡治外感高热,以[自]及肝胆病证、妇科病证[证]等也没有发现柴胡劫肝[书]阴的副作用(《姜春华[报]论医集》)。国医大师[名]张琪最善用柴胡透邪,[中]他在治疗发热时,使用[心]次数最多的就是柴胡,[文]剂量一般皆在20克以[章]上,通过大量病例观察[来],不仅未见劫肝阴的副[自]作用,而且屡用屡效([证]《中国百年百名中医临[书]床家丛书——张琪》)[报]。而江西中医学院陈瑞[名]春教授在《陈瑞春论伤[中]寒》中对“柴胡劫肝阴[心]”有一定的认同,他说[文]:“从柴胡有升散外达[章]的功能来看,如肾阴亏[来]损、肝阳亢旺者,当慎[自]用或忌用。但临床上三[证]阳外感用大量亦无碍,[书]对肝胆疾患为必用之药[报],量大些亦无碍。若用[名]量大,服用时间久,却[中]有伤阴之弊,应当注意[心]”。
笔者也常常在经方中据[文]证较大量应用柴胡,用[章]量常在30克左右,重[来]证有时用量达60克,[自]没有发现不良反应,而[证]且疗效很好。
笔者认为,对于“柴胡劫肝阴”之说,临证应当辩证地看待,既不能拘泥于此说而不敢使用柴胡,也不能不考虑此说的警示而滥用柴胡。柴胡乃阴中之阳药,主左路阳升,有升发疏泄之性,如单用、久用或过大量应用,有可能消耗肝阴,即所谓“劫肝阴”,如果用后出现口干咽燥咽痛不适,两目干涩,面部烘热等症状时,应谨慎。但柴胡在复方中如大、小柴胡汤、四逆散等经方中应用,是配伍严谨且安全的,只要辨证准确,根据病机与体质情况,可以据证大胆按照经方药物配比应用。总之,对于柴胡的应用,一是不宜单用,应在经方复方中按比例应用,则不致耗阴;二是中病即止,不宜长期大量应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