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炽,四川名医,早年师从成都名医董稚庵,尽得其传。曾担任四川医学会主席、四川国医学院教务主任、副院长、院长等职。1958年,被任命为成都中医学院(现成都中医药大学)首任院长。现简析李斯炽一则医案如下,以飨同仁。
案例
赵某,男,时年65岁[文],退休职工,1976[章]年3月13日初诊。
患者一年前突发眩晕,[来]呕吐。随即转入昏迷,[自]经当地医院检查,诊断[证]为脑血管意外(脑血栓[书]形成)。经抢救后,眩[报]晕、呕吐、昏迷症状均[名]有改善,但神志仍然不[中]清,偶尔能识亲人。现[心]患者痰涎较多,舌体强[文]硬,语言难出,有时亦[章]能说话,但含糊不清,[来]瞳孔扩大,左侧瘫痪,[自]每天仅能进一二两饮食[证]。前几日大便先硬后溏[书],近日大便多天未解,[报]小便黄少。舌黑有黄厚[名]腻苔,脉象浮滑数。
此属素体湿热内蕴,阴[中]亏阳亢夹有风痰阻窍。[心]治宜养肝潜阳、豁痰开[文]窍兼以清利湿热通络。[章]
组方:法半夏9克,茯[来]苓9克,竹茹12克,[自]牡蛎12克,生白芍1[证]2克,枳实9克,勾藤[书]12克,桑枝30克,[报]牛膝6克,石菖蒲9克[名],郁金9克,天花粉1[中]2克,瓜蒌皮20克,[心]琥珀6克(冲),冬瓜[文]仁12克,甘草3克。[章]日一剂,水煎服,分两[来]服。
3月24日二诊:服上[自]方后,病情大有起色。[证]神志、语言较为清楚,[书]痰量大减,左手足原不[报]能动,现左手已经能够[名]摸到前额,双下肢能屈[中]不能伸,尤其左腿稍伸[心]即痛,已经解出黑色溏[文]粪,小便转为淡黄。舌[章]黑稍减,黄腻苔逐渐剥[来]落,尚不能伸出口外,[自]饮食仍少。脉象转为濡[证]数。此属湿热未尽,积[书]痰未清。
组方:桑枝30克,生[报]白芍12克,天花粉1[名]2克,芦根9克,瓜蒌[中]皮20克,牡蛎15克[心],石菖蒲9克,牛膝9[文]克,山药15克,茯苓[章]12克,竹茹12克,[来]女贞子12克,川贝母[自]9克,甘草3克。
服上方数剂后,神志更[证]加清醒,已能认字,并[书]能握手、写字,左上下[报]肢已可活动,只是微有[名]颤抖,舌头已可伸出口[中]外,吐痰甚少,食量增[心]加,二便正常。黄腻苔[文]已经消失,脉象平和略[章]数。嘱其仍然参照上方[来]服用。
1976年12月随访[自],患者只是左侧手足不[证]太灵活,原病未曾复发[书]。
按:
其一:患者年事已高,[报]肝肾不足,舌质发黑近[名]似阴虚血枯之象。古人[中]云:肝其用在左,肝主[心]筋,肝体阴而用阳。肝[文]阴血不足,则血不荣筋[章]而成偏瘫。
其二:患者突发眩晕呕[来]吐,痰涎壅盛,此为肝[自]阴不足,肝阳上亢动风[证]之象。肝主升主动,肝[书]阳偏亢,则气血上逆。[报]《内经》云:“血之与[名]气,并走于上,则为大[中]厥。”肝属木,为足厥[心]阴风木之脏,木动易生[文]风故肝阳偏亢又易引动[章]肝风。而人之头位置最[来]高,高巅之上,惟风能[自]至,肝风又易夹痰。故[证]而肝阳偏亢,气血上逆[书],引动肝风夹痰上扰。[报]故患者会出现舌体强硬[名]震颤,呕吐痰涎。痰浊[中]蒙蔽心神,故神志不清[心]。
其三:患者小便短黄,[文]舌苔黄腻,大便先硬后[章]溏可知此为湿热内蕴中[来]焦。湿热之邪胶着难解[自],故而饮食很少。脾胃[证]运化不及,胃气不能下[书]降故而近几日不解大便[报]。脉象浮滑微数,亦是[名]阴虚风痰交阻之侯。
此等阴虚夹湿热之侯,[中]颇难下手。滋阴则助湿[心]热,清利湿热又易伤阴[文],阴易耗而难养。方中[章]钩藤、牡蛎、白芍养肝[来]潜阳。法半夏、竹茹、[自]茯苓、石菖蒲、郁金豁[证]痰开窍。天花粉、白芍[书]养阴。石菖蒲、瓜蒌、[报]琥珀、冬瓜仁利湿清热[名]。牛膝、桑枝通络而护[中]阴,引血下行。枳实、[心]甘草行气理脾。如此可[文]以万全。
其四:二诊时,患者病[章]情已见转机,积痰已稍[来]开,湿热渐撤。阴液渐[自]复,胃气已有下行之势[证],故舌苔厚腻,小便黄[书]少,舌强语塞,半身瘫[报]痪,神识昏迷,大便不[名]解等症均有缓解。
其五:但从脉象濡数,[中]食少,大便黑溏分析,[心]应属湿热未尽之象,且[文]舌尚不能伸出口外,亦[章]是积痰未清之象,其双[来]下肢屈伸不利,左手足[自]活动不灵,动则痛剧,[证]是因为肝主筋,阴液尚[书]为不足,不能柔润筋脉[报]之故。
根据以上分析,应是阴亏阳亢,夹湿热内蕴,风痰阻窍之证。治疗仍然遵循前法。但是,应该滋阴为主,又由于湿热尚存,滋阴还是不能过于滋腻,所以方中用白芍、女贞子、山药、天花粉、白芍、芦根大队药物滋阴柔肝而不滋腻。仅用牡蛎一味药来平肝潜阳。石菖蒲、茯苓利湿。川贝母、竹茹化痰开窍。牛膝、桑枝通络引血下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