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某,女,65岁,内蒙古呼和浩特清水河县人,于2012年2月23日入院。
主诉:活动后胸憋、气[文]短10年,加重伴夜间[章]呼吸困难1个月
现病史:患者自诉其于[来]10年前每于劳累后出[自]现胸憋、气短休息或口[证]服丹参滴丸可好转,近[书]1~2年不能耐受一般[报]日常活动步行上二楼即[名]气短明显,需休息缓解[中],1个月前患者上述症[心]状加重并伴有心前区、[文]后背、左手指针刺样放[章]射痛及夜间呼吸困难,[来]今为进一步诊治,就诊[自]于我医院门诊,门诊以[证]冠心病收入我科。
病程中偶有头晕、头疼[书],无恶心、呕吐,无视[报]物旋转感,无耳鸣无视[名]物模糊,无晕厥及一过[中]性黑蒙,无腹痛,有反[心]酸烧心、嗳气无咳嗽,[文]无发热,精神、饮食一[章]般,小便正常,腹泻、[来]便秘交替夜间睡眠差,[自]需抬高枕头约45°才[证]可入睡。
既往史:5年前在附属[书]医院查胃镜提示:慢性[报]浅表性胃炎,查肠镜提[名]示:慢性结肠炎。否认[中]高血压、糖尿病、冠心[心]病病史。否认肝炎、结[文]核、伤寒等传染病病史[章],无输血史,无食物、[来]药物过敏史。近期未行[自]预防接种。
个人史:出生于原籍,[证]无疫水接触史及疫区生[书]活史。无吸烟及饮酒等[报]不良嗜好。无化学药物[名]及毒物接触史,无冶游[中]史。 月经及婚育史:已婚女[心]性,17岁初潮,月经[文]期4~7天,月经间隔[章]28~30天,40岁[来]绝经。17岁与一健康[自]男子结婚,婚后生育两[证]子均体健。
家族史:父母已故,自[书]然死亡,兄妹均体健,[报]否认家族性遗传性疾病[名]。 体格检查:体温36*[中]5℃,脉搏75次/分[心]钟,呼吸20次/分钟[文]血压130/85mm[章]Hg,余略。
检验及其他检查:
入院后急查心肌梗死三[来]项及心肌酶正常;颅脑[自]CT未见异常,
胸片:双肺间质性改变[证],心
电图:窦性心律、心肌[书]缺血
腹部B超:脂肪肝,
颈部血管彩超:双侧颈[报]总动脉硬化、右侧椎动[名]脉较左侧细,
脑彩超:右侧大脑中动[中]脉血流速度减低,
心彩超:左心室舒张期[心]顺应性减低,肝肾功能[文]正常,
血脂:总胆固醇7*0[章]2mmol/L甘油三[来]酯2*07mmol/[自]L,甲状腺功能正常,[证]血沉:10mm/h,[书]血常规正常入院后诊断[报]为冠心病心功能不全心[名]功能II级,慢性浅表[中]性胃炎,脑动脉硬化,[心]高脂血症,慢性结肠炎[文]。 治疗:硝酸异山梨酯扩[章]冠、血塞通活血、泮托[来]拉唑抑制胃酸。
2012年2月28日[自]治疗后仍有胸憋、气短[证],她的主管医生胡医生[书]请我开中药进行治疗。[报]我去问诊于患者,患者[名]述胸憋、气短夜间呼吸[中]困难,并且特别指出每[心]次胸憋、气短前先感觉[文]有一股气从下腹部沿着[章]肚脐往上走,然后上顶[来]到上腹部,继而上腹部[自]出现憋胀,后继续向上[证]顶到胸部,继而胸部出[书]现胸憋、气短,出现胸[报]憋、气短后,继续向上[名]顶,从咽喉到达口部,[中]然后从口里不自觉地流[心]出清水。
上述特殊症状每日数次[文]发作,尤其夜间多出现[章],已经有10余年;伴[来]有后背发凉,全身怕冷[自],四肢自觉凉,无汗,[证]睡眠差。饮食、二便正[书]常,舌红苔稍白腻,脉[报]沉滑。中医诊断为奔豚[名]证。
用药如下:桂枝15g[中],赤芍6g,吴茱萸6[心]g,法半夏6g,党参[文]6g,大枣6g,生姜[章]5g,炙甘草3g,姜[来]厚朴6g,炒苦杏仁6[自]g茯苓6g,白术6g[证],5剂(颗粒剂),每[书]次1包,每日2次,开[报]水冲后搅匀,温服。
2012年3月2日二[名]诊,患者服药后气短、[中]上腹部憋胀和睡眠较入[心]院前明显好转,上顶的[文]次数减少为1日1次,[章]口中再未流清水,后背[来]发凉消失,仍有四肢凉[自],舌红苔稍白腻,脉沉[证]滑处方:上方去法半夏[书]加入附子6g,白芍9[报]g,7剂(颗粒剂),[名]每次1包,每日2次,[中]开水冲后搅匀,温服。[心]
2012年3月8日三[文]诊,患者服药后气短、[章]上腹部憋胀和睡眠明显[来]好转,已经不再上顶,[自]但仍感觉下腹部胀痛,[证]口中未再流清水,仍有[书]四肢凉,舌红苔白腻,[报]脉沉滑右手寸脉大。
处方:桂枝15g,茯[名]苓9g,白术12g,[中]吴茱萸9g,党参9g[心],黄芪15g,大枣6[文]g,生姜5g,姜厚朴[章]6g,炒苦杏仁6g,[来]附子6g,白芍9g,[自]醋三棱9g,当归9g[证],醋鸡内金9g,焦山[书]楂9g,7剂(颗粒剂[报]),每次1包,每日2[名]次,开水冲后搅匀,温[中]服。
患者在三诊治疗中于2[心]012年3月10日因[文]受凉出现头痛、流清涕[章]、身痛,伴畏寒,得衣[来]被可减。嘱加服“风寒[自]感冒冲剂”,每次1袋[证],每日2次。 2012年3月12日[书]四诊,患者加服“风寒[报]感冒冲剂”后头痛、流[名]清涕、身痛消失,但仍[中]感觉下腹部胀痛,仍有[心]四肢凉,舌红苔白腻,[文]脉沉滑右手寸脉大。
处方:桂枝15g,茯[章]苓9g,白术12g,[来]吴茱萸9g,当归9g[自],细辛3g,生姜15[证]g,人参9g,姜厚朴[书]6g,炒苦杏仁6g,[报]赤芍9g,附子9g,[名]鹿角胶9g,焦山楂9[中]g,仙茅20g,锁阳[心]20g,仙鹤草30g[文],制淫羊藿20g,7[章]剂(颗粒剂),每次1[来]包,每日2次,开水冲[自]后搅匀,温服。
2012年3月21日[证]五诊,患者因气短、上[书]腹部憋胀和睡眠明显好[报]转,感冒症状消失,而[名]于2012年3月14[中]日出院。本次就诊在门[心]诊诊治。患者在门诊希[文]望带药返回家里继续治[章]疗。
处方:四诊方14剂。[来]
奔豚气最早见于《难经[自]·五十六难》,云:“[证]肾之积名曰贲豚,发于[书]少腹,上至心下,若豚[报]状,或上或下无时。久[名]不已,令人喘逆,骨痿[中]少气。”但《难经》未[心]言治法。迨至张仲景在[文]《伤寒论》则认识到奔[章]豚气病是由于“烧针”[来]后汗出,针处被寒及水[自]饮所作而致,原文如下[证]“烧针令其汗,针处被[书]寒,核起而赤者,必发[报]奔豚气从少腹上冲至心[名]者,灸其核上各一壮,[中]与桂枝加桂汤,更加桂[心]二两”(《伤寒论》第[文]117条)。
《金匮要略》更提出奔[章]豚与惊恐受寒水饮、肝[来]郁化热有关。
原文如下:“师曰:病[自]有奔豚,有吐脓,有惊[证]怖,有火邪,此四部病[书],皆从惊发得之。师曰[报]:奔豚病,从少腹起上[名]冲咽喉,发作欲死,复[中]还止,皆从惊恐得之。[心]
奔豚气上冲胸,腹痛往[文]来寒热,奔豚汤主之。[章]
奔豚汤方:甘草、川芎[来]、当归各二两半夏四两[自],黄芩二两,生葛五两[证],芍药二两,生姜四两[书],甘李根白皮一升,上[报]九味,以水二斗,煮取[名]五升,温服一升,日三[中]夜一服发汗后,烧针令[心]其汗,针处被寒,核起[文]而赤者,必发奔豚,气[章]从少腹上至心,灸其核[来]上各一壮,与桂枝加桂[自]汤主之。
桂枝加桂汤方桂枝五两[证],芍药三两,甘草(炙[书])二两,生姜三两,大[报]枣十二枚上五味,以水[名]七升,微火煮取三升,[中]去滓,温服一升。”
从文献中我们看到“奔[心]豚气”的主症是“从少[文]腹起,上冲咽喉,发作[章]欲死复还止”。
治疗上分为寒、热两法[来],惊恐受寒,当用桂枝[自]加桂汤肝郁化热,当用[证]奔豚汤。
本患者自诉胸憋、气短[书]、夜间呼吸困难特别指[报]出每次胸憋、气短前先[名]感觉有一股气从下腹部[中]沿着肚脐往上走,然后[心]上顶到上腹部,继而上[文]腹部出现憋胀,后继续[章]向上顶到胸部,继而胸[来]部出现胸憋、气短,出[自]现胸憋、气短后继续向[证]上顶从咽喉到达口部,[书]然后从口里不自觉地流[报]出清水。
上述特殊症状每日数次[名]发作(说明有缓解的时[中]候),尤其夜间多出现[心],我们看患者说的是否[文]与奔豚气的主症符合,[章]但是奔豚的主症只是“[来]上冲咽喉”,没有出现[自]“从咽喉到达口部,然[证]后从口里不自觉地流出[书]清水这样的描述,这个[报]症状出现是什么原因呢[名]?
我们再看桂枝加桂汤治[中]疗的奔豚气的发病机制[心]是心阳不足,下焦阴寒[文]之邪上犯,为什么这个[章]患者有“从咽喉到达口[来]部,口里不自觉地流出[自]清水”的临床表现呢?[证]乃是阴寒之邪上犯的时[书]候夹有寒饮了,再加用[报]什么方子呢?
看这个《伤寒论》的条[名]文“少阴病,吐利,手[中]足逆冷,烦躁欲死者,[心]吴茱萸汤主之”和“干[文]呕,吐涎沫,头痛者,[章]吴茱萸汤主之”,结合[来]前文的吴茱萸汤证的解[自]释,大家就知道为什么[证]用吴茱萸汤了。
至于桂枝加桂汤中到底[书]是加桂枝还是肉桂?
中医大师岳美中认为是[报]加桂枝,一则根据《伤[名]寒论》“气从少腹上冲[中]心……与桂枝加桂汤,[心]更加桂二两也”,如果[文]加肉桂,应云“当加”[章],不可云“更加”二则[来]《伤寒论》有“其气上[自]冲者,可与桂枝汤”,[证]是桂枝原治气上冲证,[书]若加重剂量,自可治气[报]上冲之奔豚了。
柯韵伯更赞扬此方说更[名]加桂者,益火之阳而阴[中]自平也。桂枝更加桂,[心]治阴邪上攻,只在一味[文]中加分两,不于本方内[章]求他味,不即不离之妙[来]如此。”从临床使用上[自]看当加桂枝。
《经方研习书系:黄永凯经方带教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