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知道一个药的作用和性质还不够,还得明白它的行走方式。
西方的物理学里有一个[文]概念叫“向量”,比如[章]力,有大小、有方向。[来]中药也与此类似。大小[自]就相当于药物的性质,[证]而方向则意味着这味药[书]物到人体后会怎么走、[报]到哪里去。这就涉及升[名]降浮沉和归经的问题。[中]
药性,大家都很重视;[心]但药的走向大家都不是[文]太重视,或是一到运用[章]的时候就忘了,这大大[来]影响了用药的效果。
01、升降浮沉
不同的药走向不同。有[自]的药往上升,有的药往[证]下降;有的药走五脏,[书]有的药走四肢;有的走[报]上焦,有的走中焦,有[名]的走下焦……都不同。[中]所以你要根据病位,根[心]据邪气的出入来选择用[文]药。
怎么把握药的升降浮沉[章]呢?靠死记硬背当然不[来]行。我们师门从来不要[自]求背任何东西。过去要[证]求背的《药性赋》、什[书]么方歌、歌诀,我们从[报]来没有背过。咱们要去[名]体会。明白了它的道理[中],这些东西自然就记住[心]了。不明白其中的的道[文]理,死记硬背是没有用[章]的。
很多药,药名本身就体[来]现了升降浮沉。比如升[自]麻,肯定是往上升的;[证]沉香它肯定是往下沉的[书]。沉香就是沉香木,一[报]般的木头都浮于水,唯[名]独沉香木,扔到水里会[中]下沉,用于人体它也会[心]往下沉,它能降气。
我们必须非常注意中医[文]里的药名、方名、穴位[章]名称,其中都含有很多[来]密码,可以去破解。
植物类药,我们可以看[自]它长在植物哪个部位,[证]以确定其性质和走向。[书]
02、花叶升散,凡子[报]必降
花和叶是升散的,它们[名]在植物的最表层。花散[中]发出清香,它是散的;[心]叶子上每天蒸发出大量[文]的水分,这也是在散。[章]用于人体也有升散的作[来]用。抓过感冒药的人应[自]该都知道,一个方子,[证]药味不多,药量也不大[书],但是抓回来却是一大[报]包,以花和叶居多,质[名]地都是非常轻的,因为[中]要取它的升散之性,来[心]发散掉我们体表的邪气[文]。花叶升散,但也有例[章]外,比如旋覆花,它不[来]升不散,而是降的。
凡子必降。植物的种子[自],比如莱菔子、五味子[证]、白芥子、车前子、川[书]楝子等,种子在枝头成[报]熟了以后,都要掉到地[名]上,才能生根发芽,这[中]就是在往下降。作用于[心]人体,它也有下降的作[文]用。还有比如桃仁、杏[章]仁、柏子仁、酸枣仁,[来]他们不但是种子而且还[自]有很明显的油性,所以[证]能润下,润肠通便。这[书]些种子药还有一个特点[报],就是偏温。没有温热[名],它哪有力量发芽呢?[中]但也有例外的,比如蔓[心]荆子就是往上升的,而[文]且性凉,它质地轻,可[章]以用于升散头面之风。[来]
03、枝走四肢,梗通[自]上下
植物的枝丫就会走人体[证]的四肢。我们可以说,[书]他们同气相求。比如桂[报]枝、桑枝、紫苏旁枝,[名]都是走四肢的。像胳膊[中]痛,手指发麻,引经药[心]可用桑枝,如果因为受[文]寒较深,也可以加桂枝[章];如果只是因为临时受[来]了一点寒,用紫苏旁枝[自]和桑枝就可以了。
梗,就是植物的中间的[证]梗子,也叫主茎。养料[书]要通过茎从根部往上输[报]送;叶子通过光合作用[名]合成的能量,输送到根[中]部去储藏,也要通过茎[心]。所以说,茎是能升能[文]降的。我们经常说的紫[章]苏梗、藿香梗,在人体[来]内,能通气、调气,能[自]升能降,调气就在这升[证]降之中完成。
04、根分三部
根部入药要复杂一点。[书]靠上部的根,主要往上[报]面的植株输送养料,它[名]偏往上走;靠下部的根[中]须,是要往下扎的,它[心]的性质偏往下走,治下[文]焦的病;至于中间的那[章]一截根,就是守中的,[来]治中焦的病。比如当归[自],按上中下的部位,可[证]分为当归头、当归身、[书]当归尾三部分,当归头[报]上行而活血,当归身守[名]中而养血,当归尾下行[中]而破血。现在大家用根[心]都不是太分明了,整个[文]根都放在一块用了。
当然,现在用芦和用须[章]还是有讲究的。
芦在根的最上方,是植[来]物根和茎的交会处,比[自]如说人参有一个参芦。[证]芦是一心向上升的,因[书]为根的养料在芦这里往[报]整个植物上输送,芦也[名]就具有了很强的上升的[中]作用,甚至能够引发呕[心]吐。我们在用根部的药[文]的时候,一般都把芦去[章]掉。像人参这样比较珍[来]贵的药材,我们舍不得[自]扔掉它的芦,又因为它[证]有很特殊的作用,所以[书]我们就留下来,遇到体[报]质比较虚的人,上焦有[名]邪,你想让他吐一下,[中]又不敢用那些峻烈的催[心]吐药,就用参芦。
根须在根的最下方,它[文]使劲往下走,往土里钻[章],所以又有攻破作用。[来]比如甘草,你要是用它[自]来调和诸药,又不想让[证]他过于固守中焦,就可[书]以用甘草梢,他会往下[报]走得快一点;再比如小[名]便带血,小便刺痛,一[中]般也会用甘草梢。甘草[心]梢能走阴茎,走尿道,[文]有清利的作用。
05、药物走向的其它[章]判定方法
此外,植物的节则走人[来]体的关节,皮则走人体[自]体表,心则入心,络则[证]通络,藤则上行,刺则[书]刺破……这都需要我们[报]格物致知,观察这个药[名]的本身。
金石、介类药,即金属[中]、矿物、化石、贝壳之[心]类。这些药都很重,药[文]只要重就会往下走,这[章]是它们的基本走向。
还有动物药,被称为“[来]血肉有情之品”,它跟[自]人体血肉同气相求,对[证]人体的作用就会非常明[书]显,它能峻补不足,搜[报]剔顽邪。人体有虚,用[名]它可以很峻猛地给你补[中]一下。比如说鹿茸,是[心]峻补真阳的;龟板,是[文]大补真阴的。还有鹿筋[章],保健品店里买的蛤蚧[来]、鹿鞭等,都是用来峻[自]补人体的。当你需要补[证]的时候可以补,不需要[书]补的时候用了反而会过[报]犹不及。
人体有非常顽固的邪气[名]时,一般的药攻不下来[中],可以用动物药,尤其[心]是虫类药来搜剔。一块[文]骨头,啃完了,上面还[章]剩一些碎肉,咱们怎么[来]啃也啃不下来,有的在[自]缝隙里,剔也剔不下来[证],扔在地上,很多蚂蚁[书]爬上去了,开始吃骨头[报]上面的肉,很快骨头就[名]被啃得光溜溜了,这就[中]是虫类的搜剔功能。虫[心]类的药也会钻到人体筋[文]骨的缝隙里,把一些顽[章]固的风寒湿邪,像从骨[来]头上搜剔筋肉一样剔除[自],从而达到很好的祛邪[证]的效果。
但是,咱们不要轻易用[书]虫类的药。医者是救人[报]的,是拯救众生生命的[名],不能因为救一个人而[中]杀害更多的众生。当用[心]则用,不必用时,就千[文]万别滥用。这是医家必[章]须具有的一种情怀。动[来]不动就用虫类药,不算[自]本事。中药也称本草,[证]而不称本虫,其实也是[书]在提示大家尽量用植物[报]类的药,虫类的药不要[名]滥用。
06、入气入血解
虫类药也是有入气分入[中]血分之区别。叶天士比[心]较善于用虫类的药,他[文]总结说:“有血者入血[章],无血者入气。”有的[来]虫子有血,有的虫子没[自]有血。比如说一只蚂蚁[证],你把它拈死,就没有[书]红色的血。当然从生物[报]学意义上你可以说它有[名]血,它的血可以是其它[中]颜色,但是它没有红色[心],在中医里面就叫无血[文],这样的虫子入药就往[章]往走气分。知了死了以[来]后,你把它剥开,看不[自]到红色的,知了没有血[证],蛇则肯定有血。所以[书]蝉蜕就走气分,蛇蜕就[报]走血分。咱们自己就能[名]看出来。
其它的药也是如此。红[中]色的入血分,青色的以[心]入气分为主。紫苏叶一[文]面是红的一面是绿色,[章]还有的叶子春天夏天是[来]绿的,到了秋天的时候[自]成红的了。这说明它一[证]定能沟通气血。或者说[书]当它青的时候采就入气[报]分为主,红的时候采就[名]以入血分为主。但你不[中]管什么时候采,因为它[心]在红和绿之间的变化比[文]较快,它肯定是能沟通[章]气血的。
07、有规律就有例外[来]
当然,有规矩就有特权[自],有规律就有例外,凡[证]事没有绝对。
比如红花是红色的,入[书]血分,这是规律;金银[报]花不是红的,所以入气[名]分,这也是规律;但金[中]银花也入血分,这又另[心]当别论。
再比如,三七是一味活[文]血化瘀的药,它肯定要[章]入血分。三七是什么颜[来]色?它外表是灰白色或[自]是黄色的,里面则是墨[证]绿色的,而且很坚硬。[书]没听说它是红色的,但[报]是依然走血分。
08、药的行走速度
药的行走也有速度。有[名]的药走得快,有的药走[中]得慢;有的药是走而不[心]守,有的药是守而不走[文]。
比如大黄,它在人体内[章]走得非常快,从来不停[来]留,就像关公过五关斩[自]六将那样,那就叫做走[证]而不守,从东岭关到黄[书]河渡口,他不会占领了[报]哪个关就守在那儿不走[名]了,这味药下肚会迅速[中]从上往下通,夺关斩将[心]而出。
有的药则是守而不走,[文]喝下去了以后走得特别[章]慢,甚至会在在某个地[来]方守一阵子。比如甘草[自]。其实很多甘甜的药都[证]喜欢守;而很多苦药,[书]它都走得相对快一些。[报]当然也有例外,比如黄[名]连走得就慢。黄连、甘[中]草都是守而不走的。尤[心]其是小剂量的甘草,它[文]走得尤其慢。
这些药怎么配伍呢?要[章]相互牵引。就好比两个[来]人,如果他们都是急性[自]子,会互相催促着赶紧[证]走,大黄和芒硝在一起[书]就是这样,喝下去了马[报]上就要大便了。如果在[名]此基础上再加厚朴、枳[中]实这两个下行的药,它[心]们就走得更快了,这就[文]是大承气汤。有时候我[章]们并不想让他们走得那[来]么快,拉肚子拉的太厉[自]害了,人会受不了。这[证]时候可以配点甘草,它[书]走得就慢了,走得慢了[报],它们就会在路上把涤[名]荡污浊的工作做得更细[中]。这就是调胃承气汤,[心]用甘草来牵制大黄和芒[文]硝。
大黄和芒硝要走,甘草不走,怎么办?我等你一会儿,大黄和芒硝行走的速度就慢下来了。当然也不会太慢,甘草想守在这里,大黄和芒硝说“我们走了,你怎么不走啊?”甘草只好说:“你们走我也走吧,你们等我一会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