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人外感可辛温解表一汗而解,但阳气不足、机能沉衰的患者外感,则为表证而陷入阴证,即表阴证;则不能单纯辛温发汗解表,当配入强壮作用的药物以扶正祛邪、解表兼以温阳,即强壮温阳发汗解表。
邪气尚未由表入里,没[文]有出现便溏、腹痛等里[章]阳虚证,即可以认为无[来]里证而是单纯表证。因[自]有表阳虚弱,所以用附[证]子甘草温阳解表,而非[书]用来温助里阳。
麻黄附子甘草汤出自《[报]伤寒论》第302条曰[名]:“少阴病,得之二三[中]日,麻黄附子甘草汤微[心]发汗。以二三日无证,[文]故微发汗也。”
麻黄附子甘草汤一般认[章]为是太少两感,为少阴[来]兼表之证。即外有太阳[自]表邪,里有少阴阳虚。[证]而胡希恕及冯世纶教授[书]则认为麻黄附子甘草汤[报]为少阴病的本方。这里[名]虽然都是少阴,但二者[中]含义不同,前者少阴涉[心]及脏腑概念,指的是少[文]阴肾,而后者少阴的实[章]质在八纲看来是表阴证[来],不涉及脏腑概念。哪[自]种说法更贴近临床,笔[证]者试探讨如下。
表证分阴阳
证的确立,依赖于病位[书]和病性的确立,如经纬[报]相交方能确定坐标一般[名]。六经与八纲密不可分[中]。八纲者,阴阳、表里[心]、寒热、虚实。其中阴[文]阳为八纲辨证之总纲,[章]表里为病位,实、热为[来]阳,虚、寒为阴。凡是[自]人体功能亢奋者,皆属[证]于阳证,而功能沉衰者[书]属于阴证。在同一病位[报]可以分阴阳,如里证可[名]分阴阳,同样表证、半[中]表半里亦可分阴阳。
邪气侵袭人体,在表证[心]范畴中,因邪正力量的[文]不同,导致出现有阳证[章]、阴证的不同反应。正[来]如《伤寒论》所曰:病[自]有发热恶寒者,发于阳[证]也;无热恶寒者,发于[书]阴也。发热恶寒,因正[报]气能与邪气相争,故机[名]体功能相对亢奋,属于[中]病位在表的阳证、实证[心]、热证,简称表阳实热[文]证;而无热恶寒者,因[章]正气不足等原因导致不[来]能与邪气相争,故属于[自]病位在表的阴证、虚证[证]、寒证;因虚证、寒证[书]属于阴证范畴,故可称[报]为表阴虚寒证。即表阳[名]证、表阴证。
表阳证与表阴证治法不[中]同
表证有表实热证(表阳[心]证),亦有表虚寒证([文]表阴证)。有表当解表[章],表阳证者,正邪斗争[来]剧烈,邪盛正不衰,所[自]以可以直接用麻黄、桂[证]枝等发汗解表即可,如[书]太阳病麻黄汤证可以一[报]汗而解;而表阴证由于[名]机能沉衰,正气不足不[中]能与邪抗争,故无热恶[心]寒,甚则因“血弱气尽[文]腠理开,邪气因入”而[章]使表证入里传变。临床[来]此类多见于年老体衰之[自]人外感。
平人外感可辛温解表一[证]汗而解,但阳气不足、[书]机能沉衰的患者外感,[报]即表证而陷入阴证,即[名]表阴证,则不能单纯辛[中]温发汗解表,当配入强[心]壮作用的药物以扶正祛[文]邪、解表兼以温阳,即[章]强壮温阳发汗解表。类[来]似的思路,后世有益气[自]解表、养血解表、滋阴[证]解表等。但温阳解表之[书]法,始于仲景。
总之,表证当治以汗法[报],但表阴证即在表的虚[名]寒证,需要温阳解表。[中]
以方测证未必为里证
麻黄附子甘草汤可以认[心]为是麻黄甘草汤合附子[文]甘草汤而成。从病性来[章]看,附子、甘草辛甘化[来]阳,治疗虚寒证。从病[自]位来看,麻黄、甘草辛[证]温解表发汗,治疗表证[书],可见病位在表。但附[报]子、甘草温阳,是温助[名]表阳还是温助里阳?因[中]以附子、甘草为底方的[心]四逆汤温中救逆深入人[文]心,似乎附子、甘草是[章]温助里阳,病位在里。[来]以方测证来看,该方病[自]性为虚寒的阴证较为统[证]一,但病位在表在里则[书]说法不一,认为麻黄附[报]子甘草汤有里证的缘由[名]在于附子、甘草可温助[中]里阳。
在《伤寒论》中,仲景[心]常用的温阳药物有附子[文]、干姜。附子不仅可以[章]用于里证,亦可以用于[来]表证。里证虚寒的,仲[自]景多用干姜温阳,而用[证]于解表方剂的温阳之品[书]却是附子。因附子辛温[报],能通达上下,可升可[名]降,可表可里。正如王[中]好古曰:其性走而不守[心],非若干姜止而不行。[文]而究其原因,在于附子[章]走而不守,通行十二经[来],无所不至。从《伤寒[自]论》中附子的应用可见[证],附子既可以配伍里药[书]温壮里阳,亦可配伍表[报]药以温助表阳。
所以,麻黄附子甘草汤[名]的病位,不一定是里证[中]。
从条文解读麻黄附子甘[心]草汤
从临床来看,外感风寒[文]暑湿燥火六淫邪气,感[章]受何种邪气,是由人体[来]感受邪气发病后的临床[自]表现而反推出来的病因[证]。如从发热恶寒、身疼[书]痛、不汗出、脉浮紧,[报]我们推断是感受了风寒[名]邪气;如从发热微恶寒[中]、口微渴、舌边尖红,[心]我们推断是感受了风热[文]邪气。中气实则病在阳[章]明,中气虚则病在太阴[来]。
外感、内伤互相影响,[自]感受何种邪气,是从临[证]床表现推断而来,而临[书]床表现取决于正邪斗争[报]的结果。外感疾病往往[名]存在内伤基础,如素体[中]虚寒的患者容易感受寒[心]邪,素体内热的患者容[文]易感受温热邪气,素体[章]内湿患者容易感受湿邪[来],即内外合邪学说。
因此,临床上素体阳气[自]不足的患者(如老年患[证]者、平素阳气不足的患[书]者等),感受表邪后,[报]正邪交争于表,邪气激[名]发正气抗邪,此时阳气[中]不足的一面表现出来,[心]从而出现了表证兼有阳[文]虚。此时从理论上可以[章]说是单纯表证,也可以[来]说是表里合病(表证合[自]并里阳虚)。似乎二者[证]解释皆可接受。
从病位来看,麻黄附子[书]甘草汤的病性明确为虚[报]寒证,但病位有两种可[名]能,一者为单纯表证,[中]二者为表里合病,即太[心]少两感,少阴兼表。医[文]学讲究一元论,即能用[章]简单的解释就不用复杂[来]的解释。所以认为麻黄[自]附子甘草汤为单纯表证[证]要比表里合病更有助于[书]临床思路的把握。
若谓表里合病,何谓里[报]?附子甘草汤温阳,若[名]病位在里,则温里阳,[中]当属太阴病。而太阴病[心]提纲条文:“太阴之为[文]病,腹满而吐,食不下[章],自利益甚,时腹自痛[来]。”又如:“下利清谷[自]不止,身疼痛者,急当[证]救里。”都表明里虚寒[书]证当有便溏、呕吐、腹[报]满而痛等胃肠功能的改[名]变。
外感初起,正邪交争于[中]表,邪气尚未由表入里[心],尚未波及到里,只要[文]尚未影响到胃肠功能的[章]改变,没有出现便溏、[来]腹痛等里阳虚证,即可[自]以认为无里证而是单纯[证]表证。因有表阳虚弱,[书]所以用附子甘草温阳解[报]表,而非用来温助里阳[名]。
“少阴病,得之二三日[中]”,属于表证初起,邪[心]尚在表,未由表入里。[文]所以“二三日无证”,[章]“无证”当为无里证之[来]意。正因为无里证,邪[自]尚在表,所以“故微发[证]汗也”。表明麻黄附子[书]甘草汤病位在表,因其[报]微发汗的治法属于表证[名]的治法。正因为如此,[中]所以《金匮玉函经》和[心]《注解伤寒论》均为“[文]无里证”。
因此麻黄附子甘草汤为[章]表阴证,要比太少两感[来](表里合病)的解释更[自]贴切临床。当然,若表[证]证而出现了便溏、腹痛[书]、呕吐等太阴里虚寒证[报],则为表里合病。
麻黄附子甘草汤温阳解[名]表
方中麻黄甘草辛温发汗[中]解表,附子甘草温助表[心]阳,合起来是温阳解表[文]的方剂。也可认为是麻[章]黄甘草汤加入附子,是[来]麻黄甘草汤陷于阴证者[自],加入附子强壮温阳。[证]故麻黄附子甘草汤为温[书]阳解表之剂,属于在表[报]的阴证。
桂枝汤、麻黄汤为太阳[名]病辛温发汗的代表方,[中]而与此相对应的是,仲[心]景亦有强壮温阳解表的[文]桂枝加附子汤、麻黄附[章]子甘草汤。虽同属于表[来]剂、表证,但不同的是[自]后者较前者加入了强壮[证]作用的附子,振奋机能[书]沉衰,故属于强壮解表[报]作用,故前者属表阳([名]实、热)证,即太阳病[中];后则属表阴(虚、寒[心])证,即少阴病。
麻黄附子甘草汤与桂枝[文]加附子汤相比,前者以[章]麻黄、甘草解表,适用[来]于表实无汗的表阴证;[自]后者以桂枝汤调和营卫[证],适用于相对表虚有寒[书]的表阴证。
可见,表阴证者,因机[报]能沉衰,故解表剂中加[名]入温阳强壮的附子,阳[中]证则不需加入。
胡希恕医案举隅
许某,男,47岁,1[心]978年5月4日初诊[文]。
诉:感冒2天,右头痛[章],自觉无精神,两手逆[来]冷,无汗恶寒,口中和[自],不思饮,舌质淡,舌[证]苔薄白,脉沉细,咽红[书]滤泡增生多。此属虚寒[报]表证,治以温阳解表,[名]与麻黄附子甘草加川芎[中]汤:麻黄三钱,制附子[心]三钱,炙甘草二钱,川[文]芎三钱。结果:上药服[章]一煎,微汗出,头痛解[来]。未再服药,调养两日[自],精神如常。
该案中,无汗恶寒、头[证]痛为表证,当辛温发汗[书]以解表。虽然病位在表[报]却已陷于阴证,如两手[名]逆冷、无精神、舌质淡[中]而脉沉细,均提示阳气[心]不足、机能沉衰,属于[文]表阴证,当温阳强壮以[章]解表,故胡希恕治以麻[来]黄附子甘草汤,同时因[自]头痛明显,加入川芎以[证]增强疗效。本案为表阴[书]证,若不温阳解表,怎[报]能收到经方“一剂知两[名]剂已”的疗效?因此临[中]床上表阴证的治疗需要[心]引起我们的重视。
总之,《伤寒论》中表[文]阳证太阳病治法为辛温[章]发汗解表,主要分为麻[来]黄汤类方和桂枝汤类方[自],麻黄汤的底方是麻黄[证]、甘草,桂枝汤的底方[书]是桂枝、甘草。因此表[报]阴证的治方是以桂枝加[名]附子汤、麻黄附子甘草[中]汤为代表,治法为温阳[心]强壮解表。
胡希恕先生谓“六经之[文]名皆可废”。因此认识[章]六经在于认识六经的实[来]质。按照病位病性来解[自]读,少阴病为病位在表[证]的阴证,即表阴(虚寒[书])证。而非通常所谓的[报]太少两感(表里合病)[名]。
对于表阴证,即临床常见的外感而伴有机能沉衰之表现者,即可在解表剂中加入温阳强壮之品,如附子等,以达到温阳解表的作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