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性病症是指在固定的时辰发作或加重的病症。比如,丑时发作的肩关节疼痛、寅时发作的哮喘等。十余年来,笔者在《内经》“病时间时甚者取之输”的启发下,结合子午流注理论,独取五输穴之“输穴”的方法治疗各种在固定时辰发作或加重的的病症,取得非常满意的临床效果,往往有立竿见影之效。今结合验案将笔者一点粗浅的体会介绍如下,以期和同道共同商榷。
一、太冲穴治疗丑时失[文]眠案
患者,女,55 岁,2001 年4 月初诊。
失眠10年。自诉因家[章]庭不和、工作不顺而致[来]失眠,初始彻夜难眠,[自]或仅睡1—3 小时,经服中西药物及[证]针灸睡眠好转,近2年[书]来一直间断服用安定治[报]疗,每夜可入睡4—6[名]小时,且每夜必于1点[中]左右醒来,辗转难睡,[心]约2 小时后(早晨3 点后)可再入睡2 小时左右。伴多梦,心[文]烦易怒,喜叹息。舌质[章]红,苔薄,脉细弦,左[来]关弦象尤显。证属肝郁[自]失眠。
治疗独取双太冲穴,平[证]补平泻,留针30分钟[书]。
针后当晚,早晨3 点后起床小便1 次,继睡至天亮。继针[报]5次,夜间1—3时未[名]再醒来,每夜可睡6—[中]8小时。随防半年,未[心]复发。
按:凌晨1点至3点是[文]丑时,肝经气血流注丑[章]时。本案证属肝郁化热[来],热扰神明所至的烦躁[自]失眠。取肝经输穴太冲[证],舒泻肝火,清利头目[书]。直达病因,效果甚佳[报]。
二、太渊穴治疗寅时哮[名]喘案
患者女,68 岁,1993 年10 月初诊。
素有哮喘病史 20 余年,3月前因形体消[中]瘦拍胸片检查确诊为肺[心]癌。在某肿瘤医院住院[文]行化疗及口服复方天仙[章]胶囊等药治疗,因近5[来] 天来每于晨起3 时许即喘甚而邀余试用[自]针灸治疗。
刻诊:患者精神萎靡不[证]振,面色灰黯无泽,双[书]目无神,不能平卧(呈[报]半卧位),语音低微。[名]自诉近日每于晨起3时[中]许即喘促气短,呼吸困[心]难,张口抬肩,喉中哮[文]鸣,约2h后(5时许[章])哮喘自止。舌黯红少[来]苔,脉细数无力。证属[自]肺气大虚。
针取双太渊穴,用补法[证],留针30 分钟。
起针后,因其家人亦有[书]行医者,乃嘱其每日针[报]之。一月后随访,患者[名]已于数天前去世,但自[中]针后当晚及去世前寅时[心]未再发作哮喘,且因针[文]1 次后当晚未发哮喘,其[章]家人也未再针之。
按:晨起3~5 时为寅时,据子午流注[来]学说,寅时气血流注于[自]肺经,该病人身患绝症[证],其时哮喘,结合其病[书]史脉证,当属肺气大虚[报]。太渊穴为手太阴肺经[名]五输穴中的“输”穴,[中]又为“原”穴,在五行[心]属土,有补肺益金之功[文],肺虚者宜之。故本例[章]虽系绝症,但仍可收救[来]急之效。
三、陷谷穴治疗辰时痹[自]痛案
患者男,68 岁,1992 年9月入院,住院号5[证]7696。
患者10 月渐觉左下肢后侧疼痛[书],伴双下肢轻微颤动,[报]并日渐加重。8个月后[名]经 CT 检查示:1、腰4~5[中] 椎间盘突出症,2、腰[心]椎退行性变,3、腰椎[文]椎管陕窄。故行腰椎造[章]影及手术治疗,术后疼[来]痛及震颤明显加重,且[自]腰部及右下肢后侧亦觉[证]疼痛,但仍以左下肢疼[书]痛为甚,昼重夜轻,与[报]天气变化无明显关系。[名]
入我院后经中西药物及[中]针灸治疗2 月余,双下肢震颤明显[心]减轻(其震颤经会诊为[文]帕金森综合征),腰及[章]双下肢夜间疼痛消失,[来]但每于晨起7时许仍觉[自]双下肢后侧及双侧脚面[证]、足趾疼痛难忍,尤以[书]脚面及足第1、2、3[报] 趾疼痛为甚,约2h 后(上午9时许)疼痛[名]自止。
笔者于1992 年12 月接诊该病人,如此疼[中]痛已有半月余,伴纳呆[心]食少,头部昏痛。舌体[文]胖大质红,舌面无苔,[章]脉弦,右关脉独大,但[来]重按无根。证属中虚痹[自]痛。
治疗独取双陷谷穴,每[证]于晨起6时40分左右[书]针之,行导气法,留针[报]至上午9 时许出针。
针后当天,疼痛明显减[名]轻,针5次后疼痛消失[中],继针3次以巩固。因[心]临近春节,患者要求出[文]院,未再针刺。经随访[章]半年未复发。半年后,[来]患者肢痛又发,但程度[自]较轻,也未再辰时痛甚[证]。3 年后,患者因猝发心肌[书]梗塞病故。
按:痹证不尽因风寒湿[报]邪,有属脾胃虚弱者,[名]张锡纯《医学衷中参西[中]录》有振中汤治之。震[心]颤不尽属阴虚风动,有[文]因土虚而木摇者,尤在[章]泾《静香楼医案》治以[来]归芍六君子汤加黄芪、[自]天麻。舌面少苔或无苔[证]多为阴虚之明征,但因[书]胃气大虚,无以熏蒸舌[报]面而致者,临证也偶有[名]所见。上午7~9 时为辰时,为胃经所主[中],其时痹痛,细究脉证[心],当由乎中虚,陷谷为[文]足阳明胃经之输穴,故[章]其时痹痛,自当取之。[来]
四、太白穴治疗巳时头[自]痛案
患者男,17 岁,1990年8月初[证]诊。
自诉每于上午9 时许右侧眉棱骨及前额[书]处疼痛,已4天。痛势[报]甚剧,每发则抱头辗转[名],痛苦难忍,约2小时[中]后(上午11时左右)[心]疼痛自止。伴头目昏沉[文],胸闷纳呆,四肢沉重[章]倦怠。曾服APC、去[来]痛片、元胡止痛片、银[自]翘解毒片等无效。舌质[证]红,苔白厚而腻,脉弦[书]滑。
拟诊为群集性头痛。时[报]值长夏,证属太阴阳明[名]湿浊循经上扰所致。
治取太白、阿是,于每[中]日上午8 时半针之,用泻法,每[心]5~10分钟行针1 次,留针150分钟。[文]
针1次后,当时仅觉患[章]部有针后的酸胀不适感[来]。另嘱用霍香正气丸3[自] 丸(27 克),沸水泡开后于晨[证]起饭后分2~3次服下[书],如法针药并施4 次,疼痛未作,它症亦[报]除。随访2 年未复发。
按:眉棱骨及前额属阳[名]明,太阴与阳明相表里[中],9~11时为已时,[心]为脾经主时之际,此年[文]长夏雨湿较甚,其时眉[章]棱骨及前额疼痛,综合[来]脉证,显系太阴阳明湿[自]循经上扰之证。据“病[证]时间时甚者取之输”,[书]故当取脾经之“输”太[报]白穴。
湿性粘腻重浊,霍香正[名]气丸为宣化湿浊之正剂[中],针药并用,标本兼治[心],其效更佳。1990[文]与此同时1991年暑[章]期。笔者在胶东省亲休[来]假,共遇3 例已时头痛病人,病状[自]相似,按上法治之,皆[证]收全功。
五、太溪穴治疗酉时痹[书]痛案
患者男,71 岁,1996 年8 月入院,住院号683[报]63。
患者四肢疼痛麻木10[名] 年余,CT 示:1、颈6~7 椎间盘突出并椎管狭窄[中],2、腰3~4、腰4[心]~5 椎间盘突出并狭窄,3[文]、颈2~7、腰3~5[章] 后纵韧带骨化。199[来]0年及1992 年分别行颈椎及腰椎椎[自]管减压等手术治疗2次[证],术后症状未减,且日[书]渐加重。
入院时双下肢疼痛沉重[报],行走不利,卧床难起[名],伴双上肢麻木,抬举[中]无力,口渴喜冷饮,但[心]饮不甚多,纳呆食少,[文]小便频数,大便干结。[章]自诉近年来每遇阴雨天[来]下肢疼痛加重,且每天[自]傍晚5~7时许下肢沉[证]重尤甚,疼痛难忍。舌[书]质红,苔中部黄腻,脉[报]弦滑而数,尺脉弱。证[名]属肾精亏虚,寒湿阻络[中],且因长期过量服用辛[心]温中药汤剂而呈化热伤[文]阴之象。
治疗独取双太溪穴,于[章]每日下午4时半左右针[来]之,针用补法,留针2[自]小时,为观察疗效,暂[证]停其它一切治疗方法。[书]
针后当日,疼痛在酉时[报]未再加重,且其它时间[名]疼痛沉重感亦减,患者[中]深以为奇。继针3次,[心]笔者因工作需要调离病[文]房,未再针之。随访3[章]个月,其酉时疼痛一直[来]未再加重。后得知该患[自]者1 年后因肝癌病故。
按:下午5~7时为酉[证]时,为足少阴肾经主时[书]之际,其时痹痛加重,[报]结合患者年过花甲,尿[名]频尺弱等脉证,其病以[中]肾虚为本无疑。太溪为[心]足少阴肾经之“输”、[文]“原”穴,为补肾益精[章]之要穴。故该患者虽日[来]久病重,但针此穴,仍[自]能取缓急培本之功。
讨论与体会
1、关于营气的运行规[证]律。
2、十二经脉各有其主[书]时之际,如明*徐凤《[报]针灸大全*十二经纳地[名]支歌》曰:“肺寅大卯[中]胃辰宫,脾已心午小未[心]中,申膀酉肾心包戌,[文]亥三子胆丑肝通。”所[章]以凡遇定时发作或加重[来]的病症,皆可取主时经[自]脉的穴位治疗。
因《灵枢*顺气一日分[证]为四时》篇曰:“病时[书]间时甚者取之输”,意[报]即凡时轻时重或有固定[名]时间加重或发作的病症[中],可取“井、荥、输、[心]经、合”这五输穴中的[文]“输”穴以治之,所以[章]治疗时间性病症一般多[来]取主时之经的“输穴”[自],但据笔者临床体会,[证]也可根据病症的虚实,[书]运用补母泻子法选取其[报]它五输穴,如肝虚取曲[名]泉,肝实用行间等。
3、《伤寒论》54条[中]曰:“病人脏无他病,[心]时发热自汗出而不愈者[文],此卫气不和也,先其[章]时发汗则愈,宜桂枝汤[来]。”仲师提示我们治疗[自]时间性病症,当于病症[证]示发之前治疗为佳。《[书]素问*刺疟论》也指出[报]针灸治疗疟疾的最佳时[名]间为“疟发前如食顷乃[中]治之”。
就我所体会,于发作前半小时左右针之,留针至发作时间已过时再起针,效果最佳。若夜发病症或由于其它原因所限不能于发作前针之者,在其它时间针刺也有良效。针灸治疗时间性病症方法简便,效果突出,值得临床推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