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下病是指带下量明显增多,色、质、气味异常,或伴有全身或局部症状,是妇科的常见病之一。
01*湿邪为带下病主[文]因
带下病的病因有多种,[章]班秀文教授尤为推崇傅[来]青主之说。
他认为带下病因复杂,[自]但与湿邪致病关系最大[证],提出带下“病因虽多[书],以湿为主”,湿的轻[报]重多少,直接关系到病[名]情的深浅程度,湿重带[中]多,湿轻带少。
带下病的形成,主要可[心]用五脏功能藏泄失调总[文]概之。
特别是由于脾、肾、肝[章]三脏功能失调,水湿运[来]行不利,势必导致湿邪[自]产生。
肾主水,脾主湿,水湿[证]同源,治水即可治湿。[书]
肾气的强弱与否,关系[报]到水湿代谢的正常与否[名]。肾阳虚衰则脾阳不足[中],脾失健运,水谷津液[心]不能升清输布,冲任不[文]固,带脉失约,水湿滞[章]于胞宫,可导致带下绵[来]绵不绝;
肾阴不足,则肝失涵养[自],生发无能,出现带下[证]全无;或肝郁化火,乘[书]克脾土,湿热下注,出[报]现带下黄稠、臭秽。
此外,外感湿邪也为导[名]致带下病的重要病因之[中]一,广西地处亚热带,[心]多湿多雨,加之居房劳[文]不洁、饮食不节可感受[章]湿邪,或手术、药物、[来]产后胞脉受损,湿浊之[自]邪乘虚侵袭客于胞宫,[证]发为带下病。
02*湿瘀互结,致带[书]下病缠绵难愈
妇人以血为本,妇女经[报]、带、胎、产生理活动[名],无不与血有密切关系[中],妇科诸病,总属血证[心]。
《血证论·瘀血》中有[文]:“凡血证,总以袪瘀[章]为要。”月经和带下同[来]为胞宫阴户所出,经、[自]带二者关系密切。
班秀文教授认为带下病[证]与瘀血关系密切,尤其[书]是带下病日久不愈之人[报],瘀血阻络更为严重。[名]而湿与瘀结,往往增加[中]了病情的复杂性与治疗[心]的困难性。
因湿与瘀俱为阴邪,具[文]有粘腻缠绵的性质;且[章]湿与瘀同为有形之物的[来]特点,则使得二者更易[自]相聚而结合致病。
因湿致瘀者,因为湿之[证]存在,最易阻遏阳气,[书]不仅使带脉失约,更能[报]使得脏腑气机升降失常[名],气血不和,阻滞经络[中],使得胞脉的阻滞更为[心]严重而伤损胞宫,导致[文]瘀血。
瘀血一旦形成,则恶血[章]不去,新血不生,阻塞[来]邃络,气机不畅,使水[自]不化气而化湿,湿与瘀[证]合,更为胶浊滞腻。
湿瘀有形之物盘结交错[书],不仅湿邪可以加重脉[报]络原有的瘀血,且瘀血[名]又可加重原有的湿滞。[中]
因湿致瘀,因瘀致湿,[心]使得病情缠绵难解,日[文]久不愈,增加了愈后的[章]复发率及治疗的难度。[来]
临证诊治
01*治疗原则
由于湿邪为导致带下病[自]的主要病因,故班秀文[证]教授指出治带以治湿为[书]主,祛湿为先,只有祛[报]除湿邪,带脉才能约束[名]。
班老从多年的临床经验[中]出发,认为治湿之法多[心]种,但关键在于掌握好[文]温化与清化二法,温化[章]与清化使用得当,则阳[来]气升腾,湿有去路,湿[自]浊得分,带脉得束,反[证]之则清浊不分,湿遏更[书]甚,病情缠绵,难以治[报]愈。
班老认为,湿为阴邪,[名]重浊而粘腻,只有通过[中]温化,才能使脾得健运[心],肾得温煦,激活后天[文]之生机,使水湿之清者[章]输布全身,滋养各个脏[来]器,浊者从膀胱排出体[自]外,升清降浊,带脉得[证]复。
又湿邪最易抑遏阳气,[书]郁久化热,只有通过清[报]化之法,才能使湿热分[名]流,阳气得升,浊湿得[中]降,使湿热去而带自止[心]。
02*调理肝脾肾,以[文]肾为主
由于水湿的运化失常与[章]肝脾肾三脏密切相关,[来]因此治疗以调整肝脾肾[自]三脏功能为主。
脾为后天之本,居中州[证]以溉四旁。主运化、统[书]血、主肌肉、四肢。脾[报]之运化失职,水谷之气[名]不得正常化生精微反聚[中]为湿,疏泄下焦,损伤[心]任带,致任脉不固,带[文]脉失约,不能升提收藏[章]而为白带。
此乃《女科经绝》引缪[来]仲淳所言“白带多是脾[自]虚,肝气郁则脾受伤,[证]脾伤则湿土之气下陷,[书]是脾精不守,不能输为[报]荣血,而下白滑之物。[名]”
其治疗,班老多选用燥[中]湿健脾升提之药,如党[心]参、黄芪、白术、淮山[文]、扁豆、陈皮、茯苓、[章]苍术、薏仁、吴茱萸、[来]砂仁、佛手、半夏、藿[自]香、莲子、麦芽、蔻仁[证]、神曲、炙甘草等。
妇人藏泄功能失调,尤[书]其是仅泄不藏的病变与[报]肝的功能失调,宣泄过[名]度有极大的关系,带下[中]病不论何因所致,总以[心]泄泻太过,收藏不及为[文]主要表现,故调治肝脏[章],使其疏泄有度是个重[来]要的治疗措施。
临床上,班老常以“最[自]能解肝之郁之逆”逍遥[证]散治妇人带下,兼有心[书]烦易怒,胸胁,乳房,[报]少小腹胀痛者常有良效[名]。
临床治疗中年妇人肝郁[中]带下,效果颇良。
此外,妇人常操劳太过[心],情志病变每每多见,[文]而情志变化往往加重带[章]下病情。
班老根据临床经验,主[来]张疏肝之品如荆芥、柴[自]胡、当归、白芍等用于[证]带下之症,往往可以加[书]强疗效。
肾为先天之本,主藏精[报]气,为水火之脏,内藏[名]元阴元阳,是发育、生[中]殖的基本物质与动力,[心]为封藏之本。
班老主张:健脾升阳除[文]湿虽是治带大法之一,[章]但从探本求源,治病求[来]本方面来说,治肾与治[自]带的关系尤为密切。
故治疗应以肾为主,从[证]肾治带,温化多用温肾[书]健脾之法,清利多用泄[报]肾泄肝之法。
如带下量多,色白或淡[名]黄,质稀不臭,伴面色[中]萎黄,纳呆便溏,四肢[心]欠温,舌淡嫩,苔薄白[文]润,脉细缓者,治可用[章]温肾健脾、升阳除湿之[来]法,
方用《傅青主女科》完[自]带汤加巴戟天、补骨脂[证]、川椒、鹿角霜等温肾[书]化湿止带;
症见带下绵绵,质稀如[报]水,腰酸如折,小腹冷[名]痛,小便频数清长,舌[中]淡,脉沉迟者,治重温[心]肾扶阳,温化水湿,选[文]用《伤寒论》附子汤合[章]黄芪或合缩泉丸化裁;[来]
带下或多或少,色黄或[自]阴道灼热,头晕耳鸣,[证]失眠心悸,腰背酸困,[书]舌红少苔,脉细数者,[报]常用知柏地黄汤合芍药[名]甘草汤以壮水制火,滋[中]阴柔肝;
若带下黄浊臭秽,或赤[心]白相兼,伴心烦易怒,[文]胸胁胀满,口苦口干,[章]舌红苔黄,脉弦数者,[来]为肾失封藏,脾失健运[自],湿热下注所致,选用[证]龙胆泻肝汤清肝经湿热[书],泻肾经虚火。
温化治肾的药物常用巴[报]戟天、补骨脂、鹿角霜[名]、川椒、益智仁、肉苁[中]蓉、锁阳等温肾暖宫,[心]化湿止带,固摄冲任之[文]品,
清利常用黄柏、忍冬藤[章]、鱼腥草、土茯苓、山[来]栀子、马鞭草、车前草[自]、木通、连翘、泽泻等[证]化浊清热泄肾泄肝之品[书],实为采用“实则泻其[报]子”之法,使湿浊祛而[名]肾气复。
03*祛湿之时,勿忘[中]化瘀
化瘀药的合理应用,是[心]治疗带下病的一个重要[文]问题,在带下病的治瘀[章]过程中,必须注重因湿[来]致瘀,久病入络这一客[自]观事实。
因其久病,体质多虚,[证]再者妇人之身,当重其[书]柔弱之本。
故带下病之治瘀,必须[报]正确处理好正气与瘀血[名]的关系,即把握好扶正[中]与祛瘀这一矛盾。
一般来说,湿瘀带下,[心]多是顽痰痼症,因此要[文]首先立足正气,根据正[章]气的强弱,采取徐图缓[来]攻之策,或攻补兼施,[自]或先攻后补,或先补后[证]攻,务必时时顾护正气[书],才能达到瘀去正复,[报]巩固疗效的目的。
常用药如鸡血藤、益母[名]草、茺蔚子、泽兰、苏[中]木、丹参、当归、赤芍[心]、川芎、路路通、田七[文]等。
此外“治带先治湿,治[章]带勿忘瘀”的治疗原则[来],还包括要预防带下病[自]的湿与瘀合,加重病情[证],可用防范于未然的治[书]法:
其方法之一是瘀血未成[报]或瘀血尚轻之时,可适[名]当加用一些养中有化瘀[中]的化瘀通络之品,如鸡[心]血藤、丹参、益母草、[文]泽兰等养血化瘀,通络[章]利水之物,血水两治。[来]
其方法之二是带下之病[自],若要使用收涩之物,[证]如赤带绵绵,需要使用[书]止血之品,应该慎而又[报]慎,不可过用,以免留[名]瘀,遗留后患。各种碳[中]类药物,如大黄炭、侧[心]柏炭、血余炭及藕节、[文]茜根等要适当使用。
验案举例
梁某,女,35岁,技[章]术员,已婚,1964[来]年9月5日就诊。
主诉:带下量多1年余[自]。
刻诊:自诉平时带下量[证]多,需经常用卫生纸,[书]带下色白,质稀如水,[报]无特殊气,无外阴瘙痒[名],无小便不适。未用药[中]治疗。
平素月经提前8~10[心]d,量多,色暗红,持[文]续4~6d干净。
肢倦乏力,精神不振。[章]
脉虚细,苔薄黄白,舌[来]质淡嫩。
证属脾肾阳虚,水湿不[自]化,
拟以温肾健脾,运化水[证]湿治之。
方药:
熟附片9g(先煎),[书]党参12g,茯苓12[报]g,白术9g,巴戟天[名]9g,益母草15g,[中]柴胡5g,荆芥5g
每日水煎服1剂,连服[心]3剂。
服上药带下量较少,精[文]神较好,继续守原方加[章]减治疗,最后用异功散[来]加味以善其后。
在治疗带下病过程中,[自]班秀文老先生始终强调[证]治湿为主,在辨证论治[书]的基础上,提出了“治[报]带先治湿,治湿不忘瘀[名]”的“湿瘀互结”学术[中]观点,为桂派妇科中医[心]治疗带下病的特色。
在临床实践中,既要预防湿与瘀合,防患于未然,又要注意选用既利湿又化瘀之品,能明显提高临床疗效,丰富了中医带下病治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