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冠仙《仿寓意草》医案九（都气丸方加紫衣胡桃肉）

包式斋，患尿血二年未[文]痊，后觅予调治而愈，[章]盖肾亏人也。

偶然伤风，某医发散太[来]过，转致喘不能卧者屡[自]日，急乃延予，予曰：[证]咳出于肺，喘出于肾，[书]肺肾为子母之脏，过散[报]伤肺，母不能荫子，则[名]子来就母，而咳变为喘[中]，肾虚人往往如此。今[心]已肾气上冲，脉来上部[文]大下部小，而犹以为风[章]邪未尽，更加发散，无[来]怪乎喘不能卧也。与以[自]都气全方，加紫衣胡桃[证]肉三钱，纳气归肾，一[书]药而愈。

越二年又因伤风，某医[报]仍肆意发散，致喘不能[名]卧者三日，又请予治，[中]曰此与前症无异，彼昏[心]不知，子何毫无记性耶[文]!曰；因伊在舍诊病，[章]偶贪顺便，不意至此。[来]予曰：无他，仍服前方[自]可也。

其内因夫病着急，忽得[证]笑症，终日哑哑不止，[书]亦求予诊。其左关寸皆[报]数甚，予曰：膻中为臣[名]使之官，喜乐出焉，此[中]肝火犯心包络也。与犀[心]角地黄汤加羚羊角，次[文]日复请予至，则笑病一[章]药而痊。而式斋则夜仍[来]喘不能卧，惟下半夜稍[自]平耳。余曰；异哉!何[证]药之灵于当年而不灵于[书]此日哉?细诊脉象，上[报]部大下部小，实属肾气[名]不纳，毫无他疑，静思[中]良久，因问昨何时服药[心]，曰：晚饭后。予曰：[文]是矣。今可于晚饭前服[章]药，当必有效。次日问[来]之，则喘定气下，一夜[自]安眠矣。伊问何故，曰[证]：药本纳气归肾，饭后[书]服药，为饭阻不能直达[报]于肾，故上半夜全然无[名]效，下半夜药性渐到，[中]故稍平也。今于饭前服[心]药，腹中空空，药力直[文]达肾经，然后以饭压之[章]，肾气岂有不纳者哉。[来]嘱其多服数贴，后加十[自]倍为丸常服。并嘱偶有[证]外感，不可任医发散，[书]其症乃不复发。

盖尝览《石室秘录》，陈氏假托乩方，直至岐伯、雷公、华佗、仲景，古之圣神无不毕集，可谓怪诞。至其方药议论亦甚平平，而大其制，一药必数两，一方必一二斤，万难取法。惟其主意先分治法，则群书罕见，可称独得之奇。如教包式斋饭前服药，即内饿治法下冶法也。是故医书汗牛充栋，而除《内经》《难经》、仲景《伤寒》《金匮》二书，无可疵议，其余则各有所偏，亦各有所得。惟在学者之知所取，而勿尚其偏而已。然则不读书固不可，而读书亦岂不贵善读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