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以阴阳而运六气,须知有大运,有小运,小则逐岁而更,大则六十年而易。大小有不合,大运于阳岁位居阴,是阳中之阴,犹夏日之亥子时也;
大运于阴岁位居阳,是[文]阴中之阳,犹冬日之巳[章]午刻也。民病之应乎运[来]气,在大不在小,不可[自]拘小运,遗其本而专事[证]其末也。譬之子平,以[书]运为主,流年利钝,安[报]能移其大局乎!
病而与大小俱合无论矣[名]。有于大运则合,岁气[中]相违者,自从其大而略[心]变其间也,此常理也。[文]
有于小则合,于大相违[章],更有于大运岁气俱违[来]者,偶尔之变,亦当因[自]其变而变应之。如冬温[证]夏凉,怪病百出,俱不[书]可以常理论也。
总以大运为主,不以岁[报]气纷更,强合乎证。又[名]不设成见于中,惟证为[中]的,与司天不合而自合[心],庶乎其近道矣。若概[文]谓必先岁气,毋伐天和[章],似非世则之言。
尝稽东垣李氏,一以补[来]中为主;丹溪朱氏,一[自]以滋阴为重;戴人张氏[证],一以荡涤为先,皆能[书]表表于世。总得挈领提[报]纲,故合一本万殊之妙[名]。
否则当年岂无岁气,而[中]必各取其一耶。再以痘[心]疹言之,有抱要于保元[文],有独取于辛温,有得[章]意于清泻,是亦治痘之[来]名手,何不见有逐年之[自]分别耶?
要知大运之使然,非三[证]氏之偏僻也,如曰偏僻[书],则当年各操其一以应[报]世,何以得各擅其胜乎[名]?后学不明其故,各效[中]其一而不通变;亦有畏[心]其偏僻,而第据证按时[文],侈谈岁气,以示高卓[章],皆不知循环之大运者[来]也。
余留心此道,年近四旬[自],乡闱已经七困,肇于[证]乾隆九年甲子,犹及谢[书]事。寒水大运,证多阴[报]寒,治多温补,纵有毒[名]火之证,亦属强弩之末[中]。
自兹已后,而阳火之证[心]渐渐多矣,向温补宜重[文]者变而从轻,清泻宜轻[章]者变而从重。迨及甲戌[来]乙亥,所宜重泻者,虽[自]极清极解而亦弗验矣,[证]势必荡涤而元枭之势始[书]杀。至甲申乙酉,荡涤[报]之法向施于初病者,多[名]有首尾而难免者矣。
历年以来,居然成一定[中]局。间有温补者,什一[心]千百而已,是大运转于[文]相火矣。
凡时行之气,如正伤寒[章]与冬温、风温、暑温、[来]湿温、秋温、飧泻、痎[自]疟、燥咳、吐痢、霍乱[证],并男妇小儿一切诸证[书]及痘疹,民病火病十八[报]九,何况温病从无阴证[名],得天地疵疠旱潦之气[中],其流毒更甚于六淫,[心]又岂寒水司大运者之所[文]可同年语哉。
自古运气靡常,纯驳无[章]定,病故变态靡常,补[来]泻无定,今之非昔,可[自]知后之非今,先圣后圣[证]其揆一也,易地则皆然[书]矣。任胸臆者,断断不[报]能仿佛。
余于当事,时怀冰兢,惟恐偏僻致误,庶几屡经屡验,差可自信,亦有莫挽者,明知其逆不必治,不过热肠所迫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