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型冠状病毒肺炎诊疗方案（试行第七版）》中医治疗部分新冠肺炎危重型内闭外脱证的推荐处方是参附汤加味。临床通用的参附汤最早出现在《严氏济生方》中，有大补元气、回阳固脱的功效，用于治疗真阳不足、上气喘急、自汗盗汗、气短头晕等阳虚气弱的病证。方案推荐处方用人参15克、黑顺片10克（先煎）、山茱萸15克，送服苏合香丸或安宫牛黄丸。笔者认为，此治疗方案先用苏合香丸或安宫牛黄丸开窍醒神，再用参附汤加味大补元气，回阳固脱。黑附片味辛，回阳救逆；人参味甘，大补元气；山茱萸味酸，收敛阴液。黑附片合人参辛甘化阳，山茱萸同人参酸甘化阴，使阳得阴助而生化无穷，阴得阳升而源泉不竭。

笔者翻阅古籍未见有参[文]附汤加山茱萸单独成方[章]的记载。如：《圣济总[来]录卷·五十九》载“人[自]参、附子、青黛，治疗[证]消肾，饮水无度，腿膝[书]瘦细，小便白浊”；《[报]严氏济生方·诸虚门》[名]载“人参、附子，治疗[中]真阳不足，上气喘急，[心]自汗盗汗，气短头晕，[文] 凡是阳虚气弱之证，并[章]宜服之”。古书中所载[来]参附汤均用于治疗真阳[自]不足，元气虚脱之证。[证]翻阅2015年版《中[书]国药典》，山茱萸味酸[报]、涩，性微温。归肝、[名]肾经，有补益肝肾，收[中]敛固脱的功效，主治眩[心]晕耳鸣，腰膝酸痛，阳[文]痿遗精，遗尿尿频，崩[章]漏带下，大汗虚脱，内[来]热消渴。笔者联想到，[自]临床治疗中风脱证常用[证]参附汤合生脉散加减，[书]生脉散有益气复脉，养[报]阴生津之功。参附汤加[名]山茱萸的应用原理是否[中]与之类似？生脉散中的[心]五味子是否可以和山茱[文]萸互换？

五味子味酸、甘，性温[章]，归肺、心、肾经，有[来]收敛固涩，益气生津，[自]补肾宁心之功，用于治[证]疗久咳虚喘、梦遗滑精[书]、遗尿尿频、久泻不止[报]、自汗盗汗、津伤口渴[名]、内热消渴、心悸失眠[中]（《中国药典》201[心]5年版）。山茱萸和五[文]味子均以酸味为主，二[章]者也均可入肝经，补益[来]肝肾，且均有收敛固涩[自]之功。为什么此次新冠[证]肺炎的内闭外脱证处方[书]用山茱萸而不是五味子[报]呢？

《本草经疏》曰：“山[名]茱萸治心下邪气寒热，[中]肠胃风邪、寒热头风、[心]风去气来、鼻塞、面疱[文]者，皆肝肾二经所主，[章]二经虚热，故见前证。[来]此药温能通行，辛能走[自]散，酸能入肝，而敛虚[证]热，风邪消散，则心下[书]肠胃寒热自除。”这说[报]明山茱萸可以去肝肾二[名]经虚弱所致风邪。为何[中]收涩药可祛邪？《医学[心]入门》中解答了这个问[文]题，曰：“盖诸病皆系[章]下部虚寒，用之补养肝[来]肾，以益其源，则五脏[自]安利，闭者通而利者止[证]，非若他药轻飘疏通之[书]谓也。”可见，山茱萸[报]是一味通过补肝肾而扶[名]正祛邪的药。最让笔者[中]感到意外的是《医学衷[心]中参西录》中的说法：[文]“山茱萸，大能收敛元[章]气，振作精神，固涩滑[来]脱。收涩之中兼具条畅[自]之性，故又通利九窍，[证]流通血脉……且敛正气[书]而不敛邪气，与其他酸[报]敛之药不同。”山茱萸[名]性温能通，酸能入肝，[中]涩敛肾精，补养肝肾，[心]敛正气而不敛邪气，肝[文]虚极而元气将脱时服用[章]最为有效；五味子入心[来]、肺，质略轻于山茱萸[自]，敛邪，不能用于有邪[证]之证。

新冠肺炎内闭外脱证处方中将山茱萸与参附汤合用，配伍巧妙，组方精湛，是中医人打开医学宝库并加以实战运用的一次伟大尝试。借用药王庙门前一副对联“天下药治天下病无病不能治，世上人除世上灾有灾便可除”，愿中医救治更多的人。（段青于蓝 陕西省西安市中医医院 唐远山指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