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某,女,45岁。2005年8月9日初诊。
主诉“阑尾炎”屡发。[文]反复静脉点滴抗生素,[章]持续口服中药,一年之[来]久,不能治愈。诊见右[自]下腹持续性隐痛,牵掣[证]痛,腹胀,纳差,便溏[书],形寒乏力,面色惨淡[报]。舌质淡白,舌苔薄腻[名],脉濡。查其所服方药[中],或清泻,或渗利,或[心]温阳,但总不离解毒、[文]活血。证属脾胃内伤,[章]阳气不得升发。治以补[来]益脾胃、升发阳气为法[自]。方用东垣升阳益胃汤[证]化裁。处方:生黄芪9[书]0g,人参40g,焦[报]白术40g,姜半夏3[名]0g,茯苓30g,陈[中]皮30g,炒白芍30[心]g,防风10g,羌活[文]10g,独活10g,[章]柴胡10g,黄连10[来]g,苍术20g,炙甘[自]草20g。上药共研细[证]末,每日早、晚饭前各[书]温水送服5g。
2005年9月15日[报]二诊
药后精神好转,肢体温[名]和,纳增便调,腹无不[中]适,舌苔转薄。上方继[心]服1剂,痊愈。
按:李东垣说:“内伤[文]脾胃,百病由生。”人[章]之所生所长,全赖阳气[来],阳气的健旺,全赖升[自]发。当今中医临床,擅[证]用清泻解毒者多。细想[书]其中缘由,清泻误用也[报]多能见效或坏证不能立[名]显,而升阳误用坏证立[中]显。且中、西医结合可[心]以认为无毒不成病,无[文]火不成疾。毒、火当清[章]、当泻,全不顾及脾运[来]胃纳和阳气的衰亡。
基于纠偏,当前“温阳[自]学派”的兴起有其必然[证]。但“温阳学派”注重[书]先天肾(元)阳,治疗[报]重在温阳、潜阳、祛寒[名],与东垣学说注重后天[中]脾胃,治疗重在补中、[心]升清、降浊各有所长,[文]不可偏执、偏废。本案[章]病机关键在于中焦阳气[来]不足,阳气升发不足,[自]即东垣所谓“阳气不伸[证]”,治疗只能补中升散[书],而不宜温补收敛。
也许有人会问:“书中[报]何处载有阑尾炎需用人[名]参、白术和羌活、独活[中]治疗者?”“有是证,[心]用是药”,中医辨证处[文]方与阑尾炎何干!如果[章]一定要找,《张琪临床[来]经验辑要》一书中有一[自]句话可供参考:“对多[证]种慢性疾病,凡见以脾[书]胃虚弱、清阳不升为主[报]要见证者,每以升阳益[名]胃汤化裁应用而多获良[中]效。”
升阳益胃汤方出自《内[心]外伤辨惑论》,原方主[文]治“脾胃虚则怠惰嗜卧[章],四肢不收,时值秋燥[来]令行,湿热少退,体重[自]节痛,口干舌干,饮食[证]无味,大便不调,小便[书]频数,不欲食,食不消[报];兼见肺病,洒淅恶寒[名],惨惨不乐,面色恶而[中]不和,乃阳气不伸故也[心]。”原方组成乍看似有[文]杂乱之嫌,《医方集解[章]》对其方解为“此足太[来]阴、阳明药也。六君子[自]助阳益胃,补脾胃之上[证]药也,加黄芪以补肺而[书]固卫,芍药以敛阴而调[报]荣,羌活、独活、防风[名]、柴胡以除湿痛而升清[中]阳,茯苓、泽泻以泻湿[心]热而降浊阴,少佐黄连[文]以退阴火,补中有散,[章]发中有收,使气足阳升[来],自正旺而邪服矣。”[自]
《删补名医方论》在本方后有一段按语值得临床医生一读:“人参属补,不知君于枳、朴中,即为补中泻也。羌、防辈为散,不知佐于参、芪中,即为补中升也。近世之医,一见羌、防辈,即曰:发散不可轻用。亦不审佐于何药之中,皆因读书未明,不知造化别有妙理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