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成为很多医家案头必备书的医案类书极少,《临证指南医案》是其中一本。
能做到“常读常新”的[文]医案类书极少,《临证[章]指南医案》是其中一本[来]。
通读《临证指南医案》[自]的医家不多,但对其中[证]一部分医案反复读过多[书]遍的医家不少。
如果快速去读《临证指[报]南医案》,常常会觉得[名]很累;如果某个闲暇去[中]细细品读其中一、二案[心],会觉得很是享受。
我们反复阅读、研究《[文]伤寒论》,是因为我们[章]总也读不透。同样的道[来]理,我们反复阅读、研[自]究《临证指南医案》,[证]也是因为我们总也读不[书]透。而在这想读透而总[报]也读不透的过程中,就[名]是在获得,在进步。
《临证指南医案·疟》[中]:“翁,脉左弦,暮热[心]早凉,汗解渴饮。治在[文]少阳。青蒿、桑叶、丹[章]皮、花粉、鳖甲、知母[来]。”
如果不知道这是“叶案[自]”,我们绝不会认为这[证]是一则好案。
即便知道这是“叶案”[书],乍读之下,也绝看不[报]出此案好在何处。
有人读懂了此案,这个[名]人是后学吴鞠通。
《温病条辨·中焦篇》[中]第八十三条:“脉左弦[心],暮热早凉,汗解渴饮[文],少阳疟偏于热重者,[章]青蒿鳖甲汤主之。”“[来]青蒿鳖甲汤方(苦辛咸[自]寒法):青蒿三钱,知[证]母二钱,桑叶二钱,鳖[书]甲五钱,丹皮二钱,花[报]粉二钱。水五杯,煮取[名]二杯,疟来前,分二次[中],温服。”
读至此,有人会说,此[心]条是吴鞠通对叶天士医[文]案的原案抄袭。
可贵的是,吴鞠通对此[章]条的注解。
“少阳切近三阴。立法[来]以一面领邪外出,一面[自]防邪内入为要领。
小柴胡汤以柴胡领邪,[证]以人参、大枣、甘草护[书]正。以柴胡清表热,以[报]黄芩、甘草苦甘清里热[名]。半夏、生姜两和肝胃[中],蠲内饮,宣胃阳,降[心]胃阴,疏肝。用生姜、[文]大枣调和营卫,使表者[章]不争,里者内安。清者[来]清,补者补,升者升,[自]降者降,平者平,故曰[证]和也。
青蒿鳖甲汤,用小柴胡[书]法而小变之,却不用小[报]柴胡之药者,小柴胡原[名]为伤寒立方,疟缘于暑[中]湿,其受邪之源,本自[心]不同,故必变通其药味[文]。以同在少阳一经,故[章]不能离其法。
青蒿鳖甲汤以青蒿领邪[来],青蒿较柴胡力软,且[自]芳香逐秽开络之功,则[证]较柴胡有独胜。寒邪伤[书]阳,柴胡汤中之人参、[报]甘草、生姜,皆护阳者[名]也。暑热伤阴,故改用[中]鳖甲护阴。
鳖甲乃蠕动之物,且能[心]入阴络搜邪。柴胡汤以[文]胁痛、干呕为饮邪所致[章],故以姜、半通阳降阴[来]而清饮邪;青蒿鳖甲汤[自]以邪热伤阴,则用知母[证]、花粉以清热邪而止渴[书]。丹皮清少阳血分,桑[报]叶清少阳络中气分,宗[名]古法而变古方者,以邪[中]之偏寒偏热不同也。此[心]叶氏之读古书、善用古[文]方,岂他人之死于句下[章]者所可同日语哉!”
吴鞠通在“凡例”中明[来]确指出,之所以在条文[自]下自行注解,是“免后[证]人妄注,致失本文奥义[书]。”试想,如果没有自[报]注,后人是很难作出如[名]此精彩的注解的。
参照注解我们可以作如[中]下推演:
面对患者,脉症合参,[心]辨为暑湿为疟、少阳病[文],治疗当“一面领邪外[章]出,一面防邪内入”,[来]选用小柴胡汤法。
小柴胡汤为伤寒而设,[自]寒邪易伤阳气、停痰饮[证];但此为温病,热邪易[书]伤阴津,入阴血。故不[报]用辛燥力大之柴胡(与[名]青蒿相较而言)领邪出[中]表,而改用芳化力软之[心]青蒿;不用甘温之人参[文]、甘草护阳气,改用咸[章]寒之鳖甲护阴血;不用[来]辛燥之半夏、生姜通阳[自]祛痰化饮,改用寒润之[证]知母、花粉清热养阴生[书]津;不用苦燥之黄芩清[报]里热,而改用柔润之丹[名]皮、桑叶清少阳气血之[中]热。
一个医生,在诊疗过程[心]中能做到如此思考、如[文]此变通,并不是一件容[章]易的事,而叶天士做到[来]了。
叶天士告诉他的弟子们:“治病当活泼泼地,如盘走珠耳。”当指此而言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