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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文录:“大方”的应用经验(傅文录讲座)

关于方剂应用的大小问题,这是一个人的认识观问题,至于什么时间用大方或是小方,则完全要看目前病人的情况而言。

如果病人的病情简单,[文]证候典型,那么先生在[章]临床上也常用一些经典[来]名方,而且临床疗效也[自]较为满意。

可是,现在我们所遇到[证]的病人,比如慢性肾衰[书]等,大都是比较复杂的[报]病情,也就是所谓的疑[名]难杂证,这些病情往往[中]是虚实并存、升降逆乱[心]、气血同病、痰瘀互结[文]、寒热夹杂、脏腑受累[章]等较为复杂的情况。

对于这种情况,单纯应[来]用那些经典名方、小方[自],的确是不能解决这些[证]复杂的问题。

所以先生在临床多年的[书]工作中,针对一些疑难[报]杂证逐渐摸索出了应用[名]大方的一些经验。

01

关于应用大方、复方重[中]剂治病的源流,应当是[心]始于《内经》时代。

如《素问·至真要大论[文]》中所说:“君一臣二[章],制之小也;君一臣三[来]佐五,制之中也;君一[自]臣三佐九,制之大也。[证]

表明早在《内经》时代[书],对13味药物组成以[报]上的方剂,就称之为大[名]方,也就是所谓的复方[中]

根据历代的演化及先生[心]自己多年的经验,认为[文]在15味药物以上组成[章]的方剂称之为复方、大[来]方较为合适,一般以2[自]0味药物左右组成的方[证]剂为具有代表性。

其实大方在临床上的特[书]殊作用与功效,历代医[报]家都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名],不过只是没有系统的[中]总结与归纳。

如清代医家喻嘉言曾说[心]:“大病需用大(大方[文]、大药)药。”

清代医家王孟英也曾说[章]过:“急病重证,非大[来]剂无以拯其危。”

02

在大方的应用上,临床[自]上我们仍然以辨证论治[证]为前提。

如先生治疗再生障碍性[书]贫血的经验方增血汤,[报]就是以温补肾阳药组([名]巴戟天、仙茅、补骨脂[中]、菟丝子、肉桂)为君[心],补肾为主,达益精生[文]髓生血之目的;

依据阴阳互根的道理,[章]同时臣以滋肾阴药(女[来]贞子、枸杞子、制首乌[自]、山萸肉),达阴中求[证]阳之目的;

佐以益气养血药(当归[书]、黄芪、太子参、山药[报]、白术),借以达到后[名]天补先天的目的;

最后使以激活脾胃药([中]砂仁、陈皮、鸡内金)[心],以促进药物吸收与利[文]用。

组成这样的大方,在临[章]床上经过先生的长期观[来]察,临床疗效非常满意[自],而那些常规小方子治[证]不了疑难杂证。

在把握大方应用上,一[书]般以组药(如方中含有[报]四君子汤、当归补血汤[名]、生脉散、小陷胸汤等[中])为君臣佐使作为掌握[心]辨证要点的;

或者以药对为特点(如[文]知母与黄柏、藿香与佩[章]兰、陈皮与半夏等),[来]或者以药队(如行气用[自]木香、枳实、大腹皮、[证]川楝子、槟榔、厚朴等[书]同类药组成一队来加强[报]疗效)来达到照顾全面[名]的情况或是加强某方面[中]的功效。

在这些方剂上的理解和[心]记忆上,我们仍然要熟[文]记《汤头歌诀》、《方[章]剂学》中常用的一些方[来]剂,在现代的《方剂学[自]》中虽然大方不多,但[证]我们临床上可以将这些[书]方剂按照辨证论治的原[报]则进行合用,这就组成[名]了所谓的大方。

如辨证为气阴两虚、痰[中]热内扰、心神不宁,就[心]可以用生脉散合当归补[文]血汤加温胆汤再加安神[章]定志丸等。

在历代的《汤头歌诀》[来]中有一些大方,如黄芪[自]鳖甲散、中满分消汤等[证],这些方剂组成较大,[书]临床上应用也较为广泛[报],可以重点记忆一部分[名],临床上应用时就方便[中]了。

大方治疗的病证,大都[心]为疑难杂证,这些病证[文]不仅辨证困难,而且往[章]往是呈现矛盾复杂化的[来]多层矛盾表现,不仅矛[自]盾呈现多元化的现象,[证]而且证情往往出现双向[书]性的两极差异,常常是[报]寒热互见、正虚邪实、[名]升降逆乱、阴阳两损、[中]气血同病等多重矛盾存[心]在。

因此,根据《内经》中[文]“阴阳反他,治在权衡[章]相夺”以及“间者并行[来]”的原则,用多向调节[自]的方法来治疗这种错综[证]复杂证,因而形成了大[书]方治病的特色。

与此同时,大方应用某[报]些药组,由于剂量或数[名]量的差异,也形成了君[中]臣佐使的目的或解决矛[心]盾多元并举的能力,因[文]此而解决了常规方法无[章]法解决的疑难杂证的复[来]杂情况。

03

关于大方治疗的真正内[自]涵,我们可以从两方面[证]进一步的认识。

一是治疗协调配合观点[书]

《素问·至真要大论》[报]也曾指出:“主病之谓[名]君,佐君谓之臣,应臣[中]之谓使……所以明善恶[心]之殊贯也……调气之方[文],必别阴阳,定其中外[章],各守其乡,内者内治[来],外者外治,微者调之[自],其次平之,盛者夺之[证],汗之,下之。寒热温[书]凉,衰之以属,随其攸[报]利,谨道如法,万举万[名]全,气血正平,长有天[中]命”。

就是说治疗复杂的疾病[心],不但要注意大的原则[文],而且还要注意方法,[章]在遣方用药上要有像弹[来]钢琴那样的节奏感,才[自]能配合好以弹奏出美妙[证]的乐章来。

二是矛盾的运动制约观[书]

在许多情况下,疑难病[报]治疗不少人都比较重视[名]解决矛盾的主要方面,[中]既重视主要矛盾的解决[心],而忽视了一些次要矛[文]盾的处理,因而久治不[章]效。

这是因为在疑难病中,[来]矛盾往往是多方面、多[自]层次的,这些矛盾在其[证]自然的疾病转化过程中[书],或是在药物的治疗过[报]程中,其矛盾的运动观[名]点就显得格外重要。

这些矛盾在运动过程中[中],一些看来并不是主要[心]矛盾的方面在转化,不[文]仅制约着疾病的发展与[章]转归,同时也影响着主[来]要矛盾的运动与解决,[自]甚至有一些次要矛盾会[证]上升到主要矛盾的地位[书]

因此,要想在矛盾中解[报]决矛盾中的运动制约,[名]而只有大方才能满足这[中]个要求。

既然大方有这种解决疑[心]难病的能力,那么两种[文]作用相反的药物如果在[章]同一罐内煮,会不会相[来]互克制?

或两种相反的药物如不[自]相克制,却是分道而往[证],成了补药益于邪处,[书]攻药击于虚处,热药达[报]于热所,寒药过于寒所[名],则攻其不应攻,补其[中]不应补,寒其不应寒,[心]热其不应热,不是无益[文]反而有害吗?

这种看法是单纯的药物[章]观点,没有从药物所作[来]用的人体病证来考虑。[自]

药物有升降沉浮、四气[证]五味、归经脏腑各不相[书]同。

如《素问·宣明五脏》[报]所说:“五味所入,酸[名]入肝,辛入肺,苦入心[中],咸入肾,甘入脾。”[心]

表明每一味药都循着“[文]同气相求”或“以类相[章]从”的规律,根据自己[来]所喜与病证关联性,而[自]有选择地分别入于各脏[证]腑之中,达到调养或调[书]节各脏之形气及其所主[报]之“体”和所开之“窍[名]”等之目的。

人的病证各有脏腑经络[中]之不同,而药物亦各有[心]所擅长,各有所归宿,[文]脏虚的则用补脏的药,[章]腑实的则用泻腑的药。[来]

例如,脏虚腑实以人参[自]、大黄同用,则人参补[证]脏之虚,不会补腑之实[书],大黄去腑之实,不会[报]泻脏之虚,所谓“有病[名]病当之”。

因此,这里牵涉到中医[中]临床药动学的基础理论[心]内涵,只有以后加强这[文]方面的研究,才能进一[章]步证明大方治疗奇难杂[来]证的真正机理和内涵。[自]

04

既然大方治疗奇难杂证[证]有这么好的临床效果,[书]那么,应该怎样去掌握[报]一些大方的基本规律呢[名]

要想掌握并应用好大方[中]的治疗规律,我们可从[心]三个方面着手学习。

一是要掌握中医教材《[文]方剂学》或《汤头歌诀[章]》的数百首方剂,这些[来]方剂虽然都较小,但如[自]果把这些小方加起来用[证],这样就形成了大方,[书]但这仍然要以辨证论治[报]为前提。

如果一个辨证为阴阳两[名]虚、湿热蕴结、瘀血内[中]阻之痛闭时,就可用金[心]匮肾气汤加四妙丸合桃[文]仁承气汤或再加滋肾通[章]关丸,这样就组成一个[来]符合证情的大方了,临[自]床疗效也会较好。

二是要熟记一些临床上[证]常用对药,在对药的应[书]用上,有相须药对、相[报]反药对、相使药对等多[名]种情况。

特别是当代已故著名医[中]家施今墨先生的药对特[心]色,要研用其临床价值[文],对药配合作用有些都[章]比较特殊,这对于组合[来]大方治疗疑难杂证具有[自]奇特的作用和疗效,一[证]定能在潜心研究后方可[书]应用自如。

三是要熟记一些经典的[报]大方子,如黄芪鳖甲散[名](17味药)、升阳益[中]胃汤(16味药)、防[心]风通圣散(17味药)[文]、保真汤(22味药)[章]、薯蓣丸(21味药)[来]等。

此外,施今墨先生是应[自]用大方的杰出代表,研[证]究他的学术经验,将来[书]对我们应用好大方治疗[报]奇难杂证会有更大的帮[名]助。

05

病案举例:康某,男,[中]26岁。

2003年9月就诊:[心]患者双下肢水肿伴纳差[文]、乏力4个月余,舌质[章]暗红,苔薄腻,脉滑。[来]

尿化验:蛋白(++)[自];肾功能化验:尿素氮[证]13*5mmol/L[书],肌酐191umol[报]/L。

诊断为慢性肾衰、氮质[名]血症期。证属水湿浸渍[中]。治宜化湿醒脾,行气[心]利水。

药用:太子参15g,[文]苏叶12g,陈皮12[章]g,枳壳12g,前胡[来]12g,葛根20g,[自]木香12g,茯苓15[证]g,半夏15g,香薷[书]10g,藿香12g,[报]佩兰12g,槐花15[名]g,大黄5g,焦山楂[中]15g,焦麦芽15g[心],焦神曲15g,水红[文]花子20g。水煎服,[章]每天1剂。

二诊:服上方5剂,腻[来]苔退,水肿消,纳食转[自]佳,复查肾功能:尿素[证]氮5*3mmoI/L[书],肌酐103umol[报]/L。继用上法加减调[名]理,随访数月,病情稳[中]定无变化。

按语:慢性肾衰患者,[心]病机病情复杂,单一的[文]治病方法药物很难囊括[章]其标本症状。

故此,先生抓住中焦脾胃之治疗关键,开宣肺气,畅行中气,通利三焦,治从三焦,大方多药组为一方,其颇能符合证情,守方用药,日久见功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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