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旧社会有三怕:一怕税二怕官三怕盗匪闹翻天,那时候行商走贩,吃坐堂的、混张口的,都不容易。
说这话时就到了满洲国[文]时期,名医高愈明在辽[章]北行医久了,名声一天[来]比一天大,事可也就来[自]了,常言道,树大招风[证]风撼树。
这一天,高老先生正在[书]堂上看病,忽然从外面[报]进来一位警察模样的人[名],进来的这位一瞅摇头[中]晃脑的不是凡人,是警[心]察署一位警佐,用现在[文]话来说就是一个汉奸二[章]狗子,可是在那时人家[来]权大得罪不起呀,做买[自]卖的还得笑脸相迎!
高神医也知道这警佐是[证]无事不登三宝殿,来者[书]不善,善者不来。这位[报]警佐姓王,后面还跟着[名]一个贵妇打扮的老太太[中],穿的一身绫罗绸缎,[心]王警佐恭恭敬敬,一看[文]就知道是母子俩。
这位警佐也不拿自己当[章]外人,没等别人让,一[来]进屋一屁股就坐在椅子[自]上,抽出来一支老刀牌[证]香烟,斜叼在嘴角上,[书]吐了几个烟圈,这才开[报]口说道:“老先生”。[名]
高愈明一听,还算行,[中]这个人多少还算懂得点[心]礼节,这句是人话。可[文]是一听下边的话,就有[章]点不是人话了:“我母[来]亲今天来看病,大伙都[自]说你是神医,不知是真[证]神医还是假神医,外边[书]挂的匾还真不少,也不[报]知道是别人送的呢,还[名]是你自己找人做的?”[中]
高先生一听到这里,那[心]个气就不打一处来了,[文]心说:你哪是来烧香,[章]这是来砸庙了,可是心[来]里又一想,忍着点吧,[自]这些东西吃人饭不拉人[证]屎,狗嘴吐不出象牙,[书]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想到这里,说道:“不[报]知道警佐有什么见教![名]”王警佐抽了一口烟,[中]接着说:“也没什么打[心]紧的,你就给我妈妈看[文]看病,看好了呢,送匾[章]一块。看不好呢?你这[来]活计也别干了”。
世上哪有这个道理,月[自]有阴晴园缺,人有旦夕[证]祸福。俗话说,医生治[书]病不治命,谁也不敢保[报]治一个好一个。
那个王警佐又抽了一口[名]烟,接着说:“不过给[中]我妈看这个病,有三不[心]准。一不准问是什么病[文],二不准说什么病,三[章]不准药过十剂。”高愈[来]明一听,这不是难为人[自]吗!也好,就按着你这[证]三不准,我先要看看这[书]到底是什么病。
高老先生诊完了脉,点[报]了点头,中医讲的是望[名]闻问切,四诊八纲,这[中]四诊中少了一诊,这病[心]也就难断了,但高先生[文]不愧是名医,心里早就[章]有了数,随着落笔开方[来],刷刷刷一挥而就,整[自]整有二十一位药。
说来也怪,九剂过后,[证]这位老太太的病真就好[书]了,这天王警佐送来了[报]匾,上书四个大字《妙[名]手回春》。
要不怎么说旧社会警匪[中]一家,不是无赖就是流[心]氓。这时王警佐张口说[文]:“老先生,病是好了[章],匾也做了,不过刻匾[来]的一百个大洋还没交呢[自]!”就这样,老先生又[证]被狠狠地敲了一笔竹杠[书]。
原来这个老太太得的病[报]叫“春宫倒开花”,也[名]就是现在所说的子宫肌[中]瘤或者叫子宫癌,闭经[心]后又来红了,这事传出[文]后,都说高愈明确是神[章]医。
可是高神医也连声叹气:“哎,神医也怕流氓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