庚戌冬，因访问肿瘤治验，偕同道二人北上，于公元1971年元月11日抵天津市某医院。该院曾治某纱厂一女工头皮血管肉瘤。一老医师用"五烟丹"撒薄棉上卷成条，插入瘤组织内，腐肉尽去，新发复生，有典型照片，前后对比，判若两人，见者莫不讶为奇迹。

余等请该院以"五烟丹"方药见告，据介绍："胆矾、丹砂、雄黄、白[文]矾、磁石各30克，共[章]为末，置大砂锅内，用[来]大瓷碗盖上，用熟石膏[自]粉以醋调糊状封口，用[证]黄沙土埋住，只露碗底[书]，置大铁块压之，用炭[报]火先文后武，烧三天三[名]夜，住火取出，研细末[中]收贮备用。"余谓此老学识诚渊博，[心]《周礼疡医》："凡疗疡以五毒攻之。"郑玄注："五毒，五药之有毒者，[文]今医方合五毒之药，用[章]黄鍪置石胆、丹砂、雄[来]黄、磐石、磁石其中，[自]烧之三日三夜，其烟上[证]着，以鸡羽扫取以注疮[书]，恶肉破骨则尽出。"宋许叔微《本事方》引[报]杨大年笔记云："族人杨蜗，年少时，有[名]疡生于颊，连齿辅车，[中]外肿若复瓯，内溃出脓[心]血不辍，吐之痛楚难忍[文]，疗之百方，连年不瘥[章]，人语之，依郑法制药[来]成，注之疮中，少倾，[自]朽骨连两齿溃出，遂愈[证]，后便安宁。信古方攻[书]病之速也。黄鍪即瓦合[报]也。"按前方五烟丹即郑注五[名]毒之药所制，磐石难找[中]，故以白矾代之，制法[心]亦大致相同，但交代反[文]不如郑说清楚，郑说"其烟上着"说明即后世之升丹法；[章]"以鸡羽取之"，扫取升华物也，语甚[来]明晰。该院仅介绍"住火取出，研细收贮备[自]用"，则不知者将连药渣一[证]起取用矣(时有某医大[书]两年青女同志来访亦在[报]座)，且砂锅亦非制丹[名]之具也。殆为保密之故[中]。

其实五烟丹治瘤，雄黄含砒，丹砂含汞，当是主药。后世红升丹、白降丹、五虎丹(《疡医雅言》方：水银、白矾、牙硝、青矾、食盐)。无不具此作用。五毒之药流传至今，至少在一千七百年以上，尚能创此奇迹，祖国医籍中，此类方剂甚多，此老推陈出新，善事发扬，信手拈来，遂成妙药。吾人万勿为"不治之症"所吓倒，以为古方不可以治今病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