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味菊老前辈是擅于应用附子的里手大家。马老在上海学习时,曾随祝味菊老前辈临症实习过一段时期,因而消除了对附子的一些畏惧,为其以后敢于用附子于临床,打下心理上的基础。但当时在祝老处所接触到的,还只是些非热性病例,对如何和能否在温病中应用,尚缺乏理性及感性认识,因此在医校毕业自己开业之初,一直未敢在急性热病的进行中应用。大概在四十年代初,马老自己患了湿温证,初起请人诊治,用尽淡渗芳化之剂不效后,自己乃改用苍术厚朴等辛燥之品以进,服了依然如故,但也没什么燥渴反应。最后于霍、佩、青、蒿等芳化剂中,加入附子试服,一剂即见到明显效果,中午服药后即昏昏睡去,醒来测试体温下降了华氏度一度,后乃在別的病员身上进一步试用,都收到同样的效果。偶然的尝试,意外的收获,不但治好了马老自己的病痛,而且为中医应用温热药物治疗湿温湿热病症开辟了新途径。
马老指出,湿热病表解[文]以后,往往向两个方向[章]发展,一是热重于湿,[来]发展成为阳明经证或腑[自]证(入气),一是湿重[证]于热,发展成为发热淹[书]缠,昏沉困倦,胸痞纳[报]呆,四肢烦疼,口不渴[名]或渴不多饮,如薛雪《[中]湿热病篇》首章所举“[心]始恶寒,后但热不寒,[文]汗出胸痞,舌白口渴不[章]引饮”的湿温证,吴氏[来]辨条43条所记,亦属[自]此类。这一证型目前出[证]现的特多,它的特点,[书]除前述口不渴或渴不多[报]饮等以外,就是体检时[名]客观上测得的体温虽高[中](39或39以上摄氏[心]度),但病人自己只觉[文]昏沉瞀闷,並不知道有[章]这样的高热,並且也无[来]烦躁不安现象。
对这一证型的治法,历[自]来前辈定的原则,总的[证]是清热化湿,或者是化[书]湿清热,用湿热分利解[报]其胶结,亦即是叶氏所[名]谓“渗湿于热外”的办[中]法。根据患者的具体表[心]现,分清其湿热的比重[文],在临床具体运用时,[章]又有淡渗利湿、芳香化[来]湿、苦辛燥湿等等,但[自]在实践中,所有这些利[证]湿化湿燥湿之法,疗效[书]都不快,病证往往依旧[报]反复稽留,淹缠不解,[名]所以前人对它有如抽丝[中]剥茧层出不穷之喻。马[心]老在初期的临床实践中[文],也用这些方法进行治[章]疗,疗效的确並不理想[来],自从用附子为君以后[自],情况才有较大甚至可[证]说很大的改观,服后不[书]但毫无不良反应,並且[报]退热快而稳定。马老体[名]会,凡是发热不烦躁,[中]口渴不欲饮或不多饮的[心]病人,都可君以附子,[文]舌苔腻的程度,只作为[章]附子用量多少的标准,[来]凡是具备以上临床特点[自]的,即使舌苔不腻,亦[证]可应用。至于脉搏,一[书]般只作参考,並不把它[报]作为是否可用附子的根[名]据。用附子治疗此等证[中]候以后,以前抽丝剥茧[心]的比喻,可以说已失去[文]了它的实际意义。
这一治湿热方法,马老[章]称它为扶阳逐湿法。因[来]为阳被湿困,无以透发[自],才致病情淹缠,阳得[证]援而振奋,湿浊自然就[书]易被逐走了。这实际也[报]是王太仆“益火之源,[名]以消阴霾”的一种具体[中]应用。吴瑭《温病条辨[心]》上焦篇条“寒湿伤阳[文]”,曾用桂枝姜附汤,[章]马老的经验,不一定寒[来]湿才会伤阳,湿既是阴[自]邪,湿温湿热证只要湿[证]重于热,同样可以伤阳[书]。通过实践,证明了这[报]一点。至于附子的用量[名],根据分析湿的比重([中]主要看苔腻口渴与精神[心]困倦等的程度),每次[文]处方量,从5~10克[章]不等,另外配用青蒿、[来]藿香、佩兰、陈皮、蔻[自]仁、苍术之属,总药数[证]一般不超过九味,因药[书]味过多,不但不易观察[报]药效,而且也由于心中[名]无数,怕相互掣肘,反[中]起干扰。总之,湿热病[心]只要如前所说:发热不[文]烦躁,口渴不欲饮,精[章]神困倦,舌不太燥脉不[来]太快的(特別第一二两[自]症),都可主用附子以[证]图治,不但疗效可靠,[书]而且毫无不良反应,放[报]胆用之可也。
马云翔(1912-- )当代名医,主任医师。江苏吴江人。1936年上海中国医学院毕业。毕业后在江苏省中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事分院等单位历任主治医师、副主任医师、主任医师等职。毕生贡献于医学事业,特别对胆系结石制成系列药剂治疗取得很好的疗效。曾被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厦门国际培训交流中心特邀前去作专家专病门诊,并立项专门研究,著作有《马云翔医学学术经验选辑》和《集腋验方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