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子,本是辛温大热,虞抟云:“附子禀雄壮之质,有斩关夺将之能,能引补气药行十二经,以追复散失之元阳。引补血药入血分以培养不足之真阴。引发散药开腠理以驱逐在表之风寒。引温暖药达下焦以祛除在里之冷湿。”配伍得当,可治诸多顽疾,最能入肾经,为治少阴虚寒、元阳虚损、寒凝疼痛为最紧要之品。细辛,辛温,入少阴,其性芳香最烈,疏散最为有功,不仅善于温通经络,亦可发散风寒,且有较强的止痛作用。《药品化义》云:“细辛,若寒邪入里,而在阴经者,以此从内托出”。《本草新编》言:“盖头为六阳之首,清气升而浊气降,则头目清爽;惟浊气升而清气降,头目沉沉欲痛矣。细辛气清而不浊,故善降浊气而升清气,所以治头痛如神也。”余在临床,凡肾阳不足,寒凝少阴,经气不利,头痛、肢痛、关节疼痛,每必用之。而足胫冷,亦寒在少阴经,祛其寒,非附片配细辛不可取效也。
舒仕泉,男,69岁。[文]2016年3月31日[章]初诊:头痛4天,遇寒[来]则剧,长期便秘。2天[自]1次,劳则疲乏,纳可[证],畏冷。舌质淡红,苔[书]薄白,脉沉细。既往有[报]脑外伤病史。有高血压[名]病史,服用“施慧达”[中]降压,血压控制稳定,[心]测BP:130/80[文]mmHg。
制附片10g,细辛6[章]g,川芎20g,当归[来]20g,肉苁蓉20g[自], 怀牛膝20g,升麻6[证]g,枳实10g, 白僵蚕10g,蜈蚣1[书]条全蝎5g,白芍30[报]g, 炙甘草10g,三七1[名]0g。7剂。
证思路详解:肾司二便[中],患者高龄,长期便秘[心]、畏冷、脉沉细,为肾[文]阳亏虚,不能温煦大肠[章],而致习贯性便秘。由[来]此推论,患者当为素体[自]肾阳亏虚。元阳不足,[证]最易感受外寒,导致寒[书]凝经脉,肌筋拘挛而头[报]痛。故方以附片配细辛[名],走少阴,温补元阳,[中]散寒通络止痛。朱丹溪[心]云“头痛须用川芎。如[文]不愈,各加引经药。”[章]该品上行头目,下行血[来]海,最善疗头痛,故大[自]剂用之。佐用白芍甘草[证]汤缓解止痛,蜈蚣、全[书]蝎、白僵蚕通络止痛。[报]头有沉伤,以三七活血[名]化瘀。
2016年4月7日二[中]诊:上症大减。
上方加葛根30g,丹[心]参10g。10剂。
2016年10月18[文]日因他病就诊,诉服前[章]方后疼痛除。
辨证思路详解:病好大[来]减,药合病机。加葛根[自]、丹参,仍从沉伤入手[证],疏通血脉尔。
关于细辛的用量,一直[书]有“细辛不过钱”之说[报],但在现代很多医家的[名]医案中我们可以看到细[中]辛的剂量很大,甚至有[心]大到30克的。该如何[文]理解这个问题,有必要[章]进行下分析。“细辛不[来]过钱”始见于宋·陈承[自]的《本草别说》一书。[证]历代医家对此意见不一[书],如陈修园《神农本草[报]经读》称:“宋时陈承[名]谓细辛单用末,不可过[中]一钱,多则气闭不通而[心]死。近医多以此语忌用[文],而不知辛香之药,岂[章]能闭气?上品无毒之药[来],何不可多用?”张锡[自]纯说:“细辛有服不过[证]钱之说,后世医者,恒[书]多非之,不知其说原不[报]可废。凡味辛兼能麻口[名]之药,若花椒、天雄、[中]生半夏大抵皆有此弊,[心]不但细辛也。盖麻口者[文],即能麻肺,肺麻则其[章]呼吸即停矣。”
明代李时珍在《本草纲[来]目》中,引述陈说细辛[自]“若单用末,不可过一[证]钱,多则气闷塞不通者[书]死”,可见,李时珍虽[报]然是收录陈承的,但他[名]还是将“半钱匕”改成[中]了“一钱”。隋唐以后[心],“一钱”约合现在的[文]3克。至此以后,“细[章]辛不过钱”之说逐渐成[来]为中医临床用药的一条[自]清规。
尽管如此,古代医家也[证]有相反的观点。医圣张[书]仲景在《伤寒论》和《[报]金匮要略》两书中应用[名]细辛的汤剂有20首,[中]其用量多为三两,且并[心]未言及禁忌。唐代的《[文]千金要方》所载附子散[章],细辛(入汤剂)用量[来]六两(隋唐以后,一两[自]约合现在的30克)。[证]宋代《和剂局方》之加[书]减三五七散,细辛用至[报]一斤八两。明代《证治[名]准绳》之滑氏补肠汤,[中]细辛用量为三两。今之[心]医家也有大量不拘古训[文]应用细辛,而获取良效[章]的例子。可见,细辛入[来]汤剂用量不应拘泥于一[自]钱(3克)之内。
细辛入汤剂,安全性要远远高于散剂。根据上海中医药大学王智华等人的研究,细辛全草经不同时间煎煮后,其煎液中挥发油含量随煎煮时间增加而降低。细辛在煎煮三十分钟后,其毒性成分黄樟醚的含量能大大下降,不足以引起中毒。故细辛“单用末”,应遵循“细辛不过钱”之说,而入汤剂则可适当加大剂量。细辛在临床使用中多入汤剂,不能一味受“细辛不过钱”的束缚,以致影响了细辛应有的功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