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安程结的父亲,在世时曾患疟证。每天到辰时(7-9点)身觉大寒,午时(11-13点)身现大热,一发热就出现厥逆症状,两目直视,不能出声。下巴垂脱,涎水从口角涌出不止,每天流出的口水有数升。到丑时(1-3点)才汗出热退。饮食不进,神昏眩晕几乎不行了。
请高鼓峰前往诊视,认[文]为前面治疗攻伐太过所[章]致,处以补脾的药,疗[来]效不能立刻显现,患者[自]家就另请其他医生治疗[证]。医生用柴胡、防风、[书]南星、半夏等药,病势[报]反而加重,再次请高去[名]。
高鼓峰到的时候,正赶[中]上前面的医生也在。高[心]请教那位医生说:这是[文]什么病症?为何用了柴[章]胡、防风这类药?回答[来]说:你不认识这个病症[自]吗?这是肝疟。“肝疟[证],令人色苍苍然,太息[书],其状若死”(出自《[报]黄帝内经素问·刺疟》[名])高笑说:根据您引述[中]的《内经》内容,应该[心]用通脉四逆汤类了,为[文]何还用前面的药?我即[章]便不认识这个病症,但[来]知道是虚弱很严重,是[自]否可以先救人后治病?[证]医生说:你要用什么药[书]?高说:大剂量参、附[报],或许可以挽回危象。[名]这位医生力争参、附不[中]能用。高敷衍医生说:[心]一定遵照先生的教诲。[文]医生才洋洋色喜的告别[章]离去。
当晚用人参一两、黄芪[来]二两、炮姜三钱。接近[自]天亮时又加入熟地、桂[证]、附。第二天辰时,病[书]就不再复发。
这病是由劳役过度引起[报]的寒热往来。医生认为[名]是疟,并且当时正当秋[中]季,一味用发散、寒凉[心]的药,更加重了他的虚[文]证。展转拖延,肝脾虚[章]弱严重,不是峻补气血[来]的方法,怎能起死回生[自]。病生在人身上,人都[证]要死了,还乱用经文,[书]牵强到病患身上。至于[报]处方,又失去常规的法[名]度,真是自误误人,至[中]死不觉,太可悲了!先[心]救人后治病,是因为病[文]生在人身上。但病终归[章]是生在人身,人也是因[来]病而死。所以要救人,[自]不也是要先治病吗?不[证]知扶正正是为了去邪,[书]先救人同时也是在治病[报],本来这两者是没有区[名]别的。《四明》中见此[中]类病症,只要峻补气血[心],速救肝脾,病自然可[文]以好。所以说了这么多[章],是看到上面的医生治[来]病用药错漏太多,基本[自]都不能用。读者应当体[证]会其中的意思,不要拘[书]泥在他的言辞中就好了[报]。
王汝谦按:留人治病的方法。不是平时深入学习,临症灵活变通,是不能起死回生的。比如见寒热烦躁症,仍按平时的寒热烦躁去治疗,是加速他的死亡,哪里还能回生。正所谓拨乱反正,安危全凭在此一举。我往往遇到此等病症,前面医生都知难而退了,才不得已用大剂参、芪、附、保元、生脉、理中类来治疗,一昼夜用尽一二斤药,得以挽回的不少。然胆大心小的本事,不是在临事才有的,而是在于平日刻苦的研读。所以说附子用三五枚,人参用少半斤的情况。参的药力若不济,会导致前功尽弃,平时学识不够,等到临证就会犹豫不定,就是说的这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