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又可著《温疫论》,开温疫学证治之先河,对后世一代又一代的温病学家产生了重大的影响。如清代医家杨栗山在《伤寒温疫条辨》自序中说:“一日读《温疫论》,至伤寒得天地之常气,温病得天地之杂气,而心目为之一开。”吴鞠通在《温病条辨》自序中说:“……检校《四库全书》,得明季吴又可《温疫论》。观其议论宏阔,实有发前人所未发,遂专心学步焉。”达原饮方也成为后世医家笔下的常用方之一。
但越是名方,使用频次[文]越高之方,暴露问题也[章]会越多。于是,后世医[来]家从正、反不同角度对[自]该方作了许多评说。清[证]代医家张璐在《张氏医[书]通》中指出:“余尝以[报]此治疫疟、时疫,糜不[名]应手获效,总藉以分解[中]中外寒热诸邪之力耳。[心]”由治疫扩展至治疟,[文]对该方作了临床上的肯[章]定。
清代医家张秉成在《成[来]方便读》中指出:“合[自]观此方,以之治伏邪初[证]起者甚宜,似觉治瘟疫[书]为未当耳。”吴又可笔[报]下的温疫初起即为邪伏[名]膜原,具有伏邪性质。[中]如此评说,在于未读懂[心]《温疫论》。但也从另[文]一个侧面提醒后学者,[章]达原饮方可以治疗伏邪[来],但不可以普施于温疫[自]。
清代医家吴鞠通在《温[证]病条辨》中指出:“至[书]若吴又可,开首立一达[报]原饮,其意以为直透膜[名]原,使邪速溃,其方施[中]于藜藿壮实之人之温疫[心]病,容有愈者,芳香辟[文]秽之功也。若施于膏粱[章]纨绔及不甚壮实人,未[来]有不败者……
岂有上焦温病,首用中[自]下焦苦温雄烈劫夺之品[证],先劫少阴津液之理![书]”作为一代温病大家,[报]只懂外感温病,不明伏[名]气温病,且泥于自创的[中]三焦辨证之中,也只能[心]如是评说。但提到用方[文]时当注意患者的体质,[章]尽管不可拘泥,但可供[来]后学参考。读近代医家[自]冉雪峰《八法效方举隅[证]》时,见有如此评说:[书]“鞠通‘条辨’始银翘[报]散,又可‘温疫论’始[名]达原饮,二吴学术致力[中]之点,可由此得其大凡[心]。”品味这句话,可谓[文]知二吴者。
民国医家张锡纯在《医[章]学衷中参西录》中指出[来]:“北方医者治温疫,[自]恒用吴又可达原饮,此[证]大谬也。达原饮为治瘟[书]疫初得之方,原非治温[报]疫之方也……方中以逐[名]不正之气为主……是以[中]用此方治温病者,未有[心]见其能愈者也。且不惟[文]不能愈,更有余初病时[章]服之,即陡然变成危险[来]之证者,此非愚之凭空[自]拟议,诚有所见而云然[证]也。”
此非达原饮误后医,而[书]是后医误达原饮也。达[报]原饮只治邪伏膜原,只[名]为透达膜原而设。邪未[中]伏膜原不可用,邪离膜[心]原也不可用。事实上,[文]吴又可治温疫,也多用[章]承气汤、白虎汤等方。[来]
晚清医家柳宝诒在《温[自]热逢源》中指出:“若[证]系暑湿浊邪,舌苔白腻[书]者,用达原饮甚合。若[报]伏温从少阴外达者,则[名]达原饮一派辛燥,既不[中]能从里透邪,而耗气劫[心]津,非徒无益,而又害[文]之矣。学者当细心体认[章],勿误用也。”
方以治证,达原饮针对秽浊之邪,若阴亏津耗无秽浊之伏温,自在禁用之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