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志孝整理
治外感方如大将,消灭[文]入侵之敌;治内伤方如[章]丞相,治理国家。这是[来]人们对方药性能的比喻[自]之谈。外感多为六淫犯[证]人,其来疾,其变速,[书]其症险,尤其是温病。[报]这就要求在短时间内克[名]敌制胜,故用方多猛,[中]犹如行军打仗一般,争[心]分夺秒。内伤多为七情[文]所伤,饥饱劳役,日积[章]月累,正气日渐削夺,[来]人多不觉,或虽有感觉[自],但因影响不大而忽略[证]。这样由功能而及脏器[书],病已形成,才被引起[报]注意。由于其来渐,其[名]势缓,其伤深,在治疗[中]时要想急切见功,如奔[心]跑太快,必致颠仆。且[文]骤病易起,渐衰难复,[章]因此这类方药,疗效相[来]对地显得缓慢。人们鉴[自]于两类方药的性能不同[证],常称前者为“霸道”[书]之方,后者为“王道”[报]之方。
长于治外感病者,崇“[名]霸道”方而贬“王道”[中]方,认为“王道”方如[心]隔靴搔痒,不能治病,[文]可有可无;长于治内伤[章]者认为“霸道”方最伤[来]正气,稍有过用,往往[自]使病者愈治愈坏,甚至[证]成为坏病。
“霸者”方长于攻逐,[书]其力猛,往往看到某个[报]症状明显消失,易被认[名]为“有效”。“王道”[中]方多用于扶正,其效缓[心],因气血之生长本身就[文]缓慢,易被误认为“无[章]效”。
其实两者各有千秋,要[来]点在于用方之准确灵活[自]耳。有一膨胀病患者曾[证]自述,初胀之时如槟榔[书]、木香、牵牛子之类一[报]服即消,继服效果逐渐[名]减小,更医求治,谓过[中]用攻伐,中气不能转输[心],改用香砂六君子汤,[文]初服三剂,似有效又似[章]无效,又服三剂觉精神[来]好转,胀也有所减轻,[自]以后消消补补,终收全[证]功。以治疗中病人也曾[书]性急,嫌进展太慢,又[报]求医改用攻逐药,两剂[名]后几乎腹胀如故,惊骇[中]之下,才不敢再自作聪[心]明。
非“霸道”方不足以却[文]邪,非“王道”方难以[章]扶正,两者不可偏废。[来]古人有比喻“王道”方[自]为“君子”,所谓不求[证]功而有功,不言德而有[书]德,犹如“无名英雄”[报]。其功妙在潜移默化之[名]中。二者或分用,或合[中]用,如十枣汤中甘遂与[心]大枣同用,皂夹丸中之[文]枣膏送服,保和丸之加[章]白术为大安丸。用之得[来]当皆有妙用。
叶天士治疗虚损久疾,强调“王道无近功,多服自有益。”我早年读此体会不深,中年对此略有体会,晚年始领会深切。久病正衰,当以“王道”方为主,多服自有益,不可操之过急,欲速则不达。惜乎有的病家只图一时之快,有的医家着眼于急功好利,对于慢性虚损之疾,而行霸道极为有害。临床上以霸道方攻伐无过,加重病情者并非罕见。上工治病,不仅要治病,更要治心,千方百计嘱病人耐心治疗,才是好的医生。此点孙思邈在《大医精诚》中言之颇详,是医之道德也。
